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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平和江澈站在倉庫側面牆邊。
「痛快啊。」陳大平聽著裡頭傳出來的聲音,神情像是剛喝下去一口烈酒,辣過後滿心通暢,他對江澈說:「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想不到陳叔還有點孩子氣。」江澈苦笑。
「唉,這個怎麼說呢……」陳大平想了想措辭,最後認真說:「能當惡霸,誰當刁民啊?!」
有趣的人,江澈笑了。
他掏了一根菸遞給陳大平,兜手幫忙點上。
「我還是希望陳叔能當一個刁民。」他說:「我爸身邊,大概很需要這麼一個人。」
江澈話裡的意思,陳大平聽懂了,他很開心。
「包在我身上。」他說。
大鐵門開啟,黑五等人從倉庫了魚貫而出,過來跟江澈打過招呼,迅速上車走了。
再一批,馬文歡等人,一看江澈竟然在,連忙拿衣服包住頭,踉蹌著矇頭就跑,「千萬別記住我啊,千萬別記住我……」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江老頭等一群人把廠子轉完,停下來稍歇片刻,唐玥猶豫了好一會兒,走到江爸身邊不遠,有些艱難說:「江叔,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江爸點頭,「你說。」
「那個,這次廠裡等進了新裝置,咱們要招很多新員工,對吧?」
「是的。」
「那……能不能多考慮一下下崗職工啊?他們有些現在真的很難。」
唐玥說完有些侷促,部分國企員工多年旱澇保收,習慣了磨洋工,不適應私企節奏和管理這件事,外面流傳頗廣,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
江澈在宜家建立之初,不願意招國營百貨出來的營業員,說伺候不起這事,她也聽說過。
「看你為難的,就這個事啊?」江爸笑出來了,說:「這事小澈剛才跟我提過……他說可以,但是得有規則……先三個月試用期。」
「嗯,好,好的。」唐玥一下開心得差點蹦起來,她知道,這對於很多她曾經的工友來說,都意味著什麼。
「謝謝江叔……呃,謝謝小澈。」
…………
這天晚上九點多,城郊,趙三墩家。
視窗燈還亮著。
「幹嘛,跟誰生氣呢?」柳將軍問。
趙三墩悶聲說:「剛接到個電話,今天澈哥叫黑五他們辦事,沒叫我。」
「就這事啊?哈哈哈,沒事,墩子。他估計怕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生了,所以才不讓你走開。」柳將軍伸手打了一下趙三墩肩膀,說:「你要是力氣憋著沒處使,回頭等我生完了,養好了……你嫩死我,行不?」
三墩:「……」
柳將軍眼裡有火,看他一眼,說:「好了,你去叫一下爸媽,咱四個打會兒牌。」
趙三墩說:「還打啊,這都快十點了,你還不睡?」
「睡不著,不知道怎麼了,我今天一直心慌慌的。」柳將軍直接自己喊了:「爸、媽,睡了沒,沒睡打牌。」
二老當然沒睡著,牌局很快就擺起來了。
「大王。」柳將軍按下一張牌,得意笑了笑。
側手邊將軍爹微微一笑,甩手,「四個五。」
「嗯?還有炸嗎?我算著應該沒了啊……」柳將軍伸手扒拉桌面上的牌,說:「爸,你偷牌了吧?我記得剛剛媽出了個順子,帶了五的啊。」
「沒,你記錯了。」三墩娘說。
三墩爹點頭。
「爸,你就是偷牌了,我記得真清楚,你孫子也幫我記著呢。」柳將軍一邊扒拉,一邊委屈說:「我這都快生了,這裡頭可是你孫子,爸你還偷牌,炸我。」
三墩爹猶豫了一下,訕笑著把四張五收回去三張,「沒偷……我就是把牌往那個五上面甩了。」
一家人都笑起來。
「我就說嘛。」柳將軍開開心心扔下去一把牌,「順子,到尖。要不要?要不要?不要三帶二出完。」
她開心地舉起手裡剩下五張牌,說:「到底要不要啊?要不要……誒喲。」
突然一聲,柳將軍彎腰,手捂著肚子。
「怎麼了?」
三墩一家三口,都是站一半僵住的姿勢,他們緊張了。
「肚子痛。」柳將軍抬頭笑一下說:「md,老孃好像要卸貨了。」
三墩上前,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就走。
二老著急忙慌去拿早就備好的東西。
柳將軍回頭把牌扔桌上,「三帶二,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