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豎的眼眶一下通紅。
妹妹去哪了,江澈沒問。
「澈哥,換我來吧,我手快。」陳有豎偏過頭掩飾了一下,調整情緒,抬手捏死一隻蚊子,說:「澈哥你去睡一會兒吧,我睡過了。」
「那也行。」江澈點了點頭,笑著說:「其實白天也可以睡,反正也沒事做。」
他起身走到門口。
身後的陳有豎猶豫了一下,說:「澈哥,那你打算……」話問一半,他停住,覺得自己這麼問大概不合適。
江澈沒介意說:「至少現在安全有保障,等兩天,有可能的話,我見一下鍾家的那兩位,鍾承德,鍾承運,先談談看。這回是我疏忽了,冬兒在這,但凡有危險的方法,我暫時都不想試。」
陳有豎點了點頭,沒再問,他對江澈一直很信任。而且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江澈其實有主意,只是還沒拿定而已。
另一邊,江澈突然主動感慨了一句:「唉,那個鍾承期啊,手裡拿著大律師行公證的遺囑,卻一點有效行動都沒有,這人太廢了。」
這話裡透著遺憾,江澈沒再說下去,其實在他心裡,但凡鍾承期那邊能折騰出一點動靜和希望,我都有可能鑽到空子,也換個思路,幫一把。
…………
門外,雙胞胎姐妹恰好聽到最後這一句,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難掩失望。
一是因為她們的爹,就這麼跑了,躲著,一個多月了,真的很讓人失望。
二是因為江澈話說到這麼透徹,她們的色(和諧)誘計劃,似乎沒有繼續下去的道理了,好可惜。
姐妹倆沒主意了,無措至下只能暫時退走。
回到走廊另一頭自己的房間裡,互相看看,小大師那裡沒辦法的話……那個不吭聲的大個子?
好像不行,他看起來人跟木頭一樣,而且只負責聽話。
那……就剩一個了。
剩下那傢伙整天沒正經的輕浮樣子,看起來確實很容易誘惑啊,雖然本身大概沒什麼用,但是他在小大師面前的表現,又好像地位很高,說不定就能影響小大師的決定。
正猶豫著,敲門聲。
「誰?」
「我。」
「……小大師欸。」鍾茵壓低聲音,眼神亮一下,看著姐姐,用氣聲說:「來了……那個,我們……」
鍾真鄭重地點了點頭。
鍾茵把睡衣肩帶拉了下來。
姐姐照做……
「方便進來一下嗎?」門外,江澈又問。
「嗯。」姐妹倆用盡力曖昧的聲調應道,然後起身,一起走到門邊,開啟門,準備好姿勢、眼神……
江澈進門,目不斜視從兩人之間走過去,走到視窗。
姐妹倆站門口,有些糊塗的互相看了看。
「我發現你們這有窗簾……」江澈說。
「嗯。」姐妹倆應,不懂他什麼意思。
江澈有些尷尬說:「那什麼,你們是大人了,對吧,我那邊有孩子,而且,大概你們說窗簾沒了,再要,也不很難……」
鍾茵:「嗯?」
江澈指了指窗簾,「能不能借用一下?孩子一身包。」
「……哦。」竟然是來要窗簾的?就算是,你就沒注意到點別的嗎?這感覺,很荒唐啊,兩人條件反射哦了一聲。
「謝謝。」江澈說。
於是,姐妹倆肩帶都忘了提,姿勢和眼神也忘了收,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爬上桌子,小心地把窗簾拆了下來……
然後,捋平整,抱懷裡,拿走了。
門重新關上。
門外,江澈抹一把汗,長出一口氣,心說:
「看姐妹倆衣衫不整的樣子,竟然是姐妹花互相……百合,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打斷人家的好事了,有點尷尬啊,早知道就先偷聽一會兒了。」
門裡,姐妹倆互相看看……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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