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群人二三十米,王宏徹底安心了,氣喘吁吁站定下來,轉身,背對著人群抬頭看向入口,笑著,想象著待會兒的畫面,等待著江澈和鄭忻峰追進來。
這樣的對話、情景都再明顯不過,江澈立即就弄懂了,對面那兩百多人,應該就是王宏的油派親信。
「所以,這傢伙提前打了電話讓人來接他。」
這麼一想,還是失誤了。此時的情況,雷派不過二三十人,而對面足有兩百人。
不知道所謂的油派弟子是不是已經被王宏帶成了狂熱分子,也不想趙老四這撥人去跟人衝突,江澈果斷決定先慫一把,撤步回頭,準備攔住後頭追來的鄭書記,一起先跑再說。
「人呢,追哪去了?」
不見老鄭,江澈納悶一下。
裡面突然傳來聲音。
江澈轉回去一看……
「狗日的王宏。」
鄭忻峰真的跑岔了,但是沒偏離大方向,他從側邊上樹叢裡鑽進公園,透過枝葉一眼看見王宏竟然大大咧咧站在那裡,就在樹叢邊上,頓時興奮。
一聲叫罵,鄭書記直接從幾棵樹後衝了出去,一個縱身飛撲,橫身抱腰,藉著前衝撞擊之力,把王大師整個人撲飛出去好幾米,撂翻在地。
王宏整個懵一下,前一秒他還正想著帶人殺出去呢,也是沒料到,這樣都能被單殺。
其實全場都愣了一下,包括王宏的油派弟子。
氣功大師就這樣被撂倒了。
這輩子也是沒揍過氣功大師啊,鄭忻峰心情激動,翻身起來直接騎在王宏身上,一手壓制,另一手兜臉就是一拳,興奮道:「死不死?跟我牛……」
又一拳,「死不死?王大師。」
帶著兩百多人的王宏躺在地上,一隻眼睛烏青,一隻鼻孔出血。
「動手啊你們。」王宏躺在地上扭頭喊了一聲,委屈疼痛之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實際也沒有比這樣更慘的形象了。
「還動手,還……」鄭忻峰偏頭瞥了一眼,拳頭揚起來,再一眼,停住,「怎麼這麼多人?」
人群帶著困惑向他走過來,雖然也好奇金丹大師怎麼會被壓在地上暴揍,但還是本能的準備去幫王宏,幾個積極的,已經開始擼袖子。
這情況,鄭書記生死攸關,江澈就沒法不出去了。
帶著忐忑,他神情平靜,輕鬆微笑著入場。
鄭忻峰此時整個人都有點懵,依然騎在王宏身上忘了下來,扭頭看一眼,看見江澈,頓時清醒過來,揮手,大聲喊:「跑啊,別過來,這好多他徒弟,你快跑啊。」
聽到這話,江澈很想感動一下,可是不是時候,他繼續平靜往前走著。
「跑啊,你……你這是幹嘛啊?」人已經走到身前了,再讓跑也來不及了,鄭忻峰有些感動,有些鬱悶,無奈嘀咕了一聲。
江澈扭頭看他一眼,微笑說:「你繼續揍。」
說完轉回去,語氣平常說:「人,我看他們誰敢過來。」
其實心裡很慌,但狀態必須是這樣。
「……你以為你是聖鬥士啊,傻冒。」帶著一會兒一起捱揍的決心,也帶著感動,老鄭不管了,低頭,照著王宏頭臉就是一通王八拳。
噼裡啪啦。
兩百多人在江澈面前不遠停住了腳步,開始互相小聲議論。
他們中有見過江澈的,不多,因為韓立大師一直不出現,出現也是一下就消失,而油派也是九轉金身功,看著錢途又很好,就投靠過去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敢反過來對韓立大師動手,絕對不敢——王宏沒有實際戰鬥事蹟流傳,韓立大師可有。
「真的是韓立大師?」有不認識的問。
「嗯,我親眼見過的,當時一群人販子定在那裡不敢動。」
「那怎麼辦?王大師被打得不成人樣了。」
「不知道啊,這,師門內鬥吧?不是說王大師金丹,韓立大師才築基,他高一級嗎?」
「對啊,這韓立大師都還沒出手呢。」
兩百多號人站在那裡小聲交頭接耳。
「上啊,啊,弄死他們。」王宏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帶著哭腔,猙獰的大聲咆哮。
回應他的是鄭忻峰的又一通王八拳,老鄭和王宏都聽不清對面嘀咕,但是王宏說話,老鄭就揍他,鄭書記已經決定今天撲在這了。
趙老四一群人跑過來,站在江澈身邊,神情絲毫無懼,心情激動,指著對面兩百多人,如同指著一群螞蟻,道:「你們敢?……不怕雷劈嗎?」
對面兩百多人不自覺腳步朝後,開始退。
「上啊,怕什麼……他他媽是誰啊?」王宏想不通,一個人憑什麼攔住那麼多人,噴著血泡沫,痛苦吶喊一聲。
這情況,躲也躲不過了,那就這麼開始洗白扔鍋,結束這件事吧,江澈想了想,緩緩轉身。
「閉嘴。」鄭忻峰在人群后,死死壓制著王宏,別聽見他出聲,果斷又給了一拳道:「那是我兄弟……」
「我是韓立啊,師兄。」江澈說:「怎麼你連我都不認識?」
這回終於聽清了。
王宏一臉血,一臉淚,扭頭怔怔地看著江澈……韓立?不可能啊,不可能,他在心底喊。
「聽到了嗎?他是……」
鄭忻峰定住一下,扭頭,看著江澈。
「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