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口袋塞不進,江澈又不想在腋下夾個皮包,要用就只能拿在手裡,跟隨時捏著塊黑磚頭似的,打電話就像是拿磚頭拍自己腦袋。
它要是再大點也好啊,平時可以當把劍斜背在後背上,打電話的時候,可以偽裝肩扛式單兵導彈。
把大哥大放在房間,江澈又去沙龍坐了一會兒。
整個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沉重的低氣壓,一張張暗沉的臉。
…………
就在江澈莫名其妙開啟股神傳說的同一個晚上。
鄭忻峰昨天打完電話老實在宿舍呆了一夜,加白天一天,又兩小時之後,今天,夜裡八點鐘,他發現自己已經出門,走在路上了……
謝雨芬租的房子在她們的店往深裡幾百米,老房子,房子旁邊有條不很大的河。
鄭忻峰站在河堤上,仰頭看著視窗的燈光,店裡他剛剛已經「路過」了好幾遍,謝雨芬都不在。
人影在視窗晃了兩次,第三次,謝雨芬丟下來一個蘋果核,說:「你還來幹嘛?」
鄭忻峰不躲,任憑砸在身上,抬頭說:「我擔心你。」
「用不著,下崗女工,初中畢業……不耽誤你這個吃公家飯的中專生。」話說得狠,說是帶著擠兌,不如說帶著委屈。
鄭忻峰一下嗓子眼就堵住了,「不是,你那什麼話,我可沒這麼想。我……我能上來說麼?」
謝雨芬搖頭不同意,離開了視窗。
過了一會兒,她人到樓下,站得有點遠,說:「一會兒素雲姐會過來這邊睡,要說什麼就這說吧。」
「這邊過路人多,咱們往前點吧。」
「……你離我遠點。」謝雨芬往前走。
河堤上有一片樹林,白天人多,這會兒沒人,草踩低了樹影深,謝雨芬找了塊青石坐下來,說:「你說吧。」
鄭忻峰站在幾步外,「我昨天給江澈打電話了,說我畢業不想回去,想留在臨州,跟他做生意……」
「你,留下來幹嘛?」
鄭忻峰看著她眼睛裡的月光說:「娶你。」
謝雨芬頓了頓,「……才不信。」
「我是說真的。」
「……那你打電話,江澈怎麼說?原來開玩笑,他都說你不回去,打斷你腿。他自己不都還要去那什麼地方支教嗎?我聽那個蘇楚說過,他媽媽那天過來玩,我們特意探了下口風,像是家裡工作他也做好了,說什麼去一年,就能留在大城市,阿姨還挺樂呵的。」
江澈支教的事,鄭忻峰已經勸說不止一次了,沒接這茬,說:「他就罵了我一頓。」
「罵完了呢,他沒答應啊?」
「嗯,沒直接答應,但是也沒拒絕,就說讓我先冷靜幾天。」鄭忻峰說著往前幾步,壯著膽子在青石邊上坐下來。
謝雨芬挪遠了點,但是好歹沒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