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夕邁步而入,打了個招呼。
「明知故問。」
雍雲棉白了方夕一眼。
自從上次鬧出小小誤會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是如此。
不過對於雍雲棉偶爾夾槍帶棒的話語,方夕卻是聽若不聞。對方開啟門做生意,依舊還是得與他交往。
「唉.....看來葛老無法得償所願了。」
方夕嘆息一聲。
「哼......你們這些符師,一個個黑了心肝的,就想等著葛老死在雷劫之下,好繼承他的遺產......如今那姓趙的、姓秋的都跳了出來,你又是跟哪位的?」
雍雲棉冷笑道。
「是趙符師與秋符師麼?」
方夕一怔,旋即若有所思起來。
所謂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縱然葛老那個小小的符師圈子,都少不了爭名奪利。
如今葛老謀劃元神丹失敗,傳聞中此老由於動用過某種秘法,削減了上一次仙雷劫強度,這一次仙雷劫威能遠超以往,不是一般秘術與化雷之寶能夠抵擋。
因此坊間對於其能否渡過雷劫,完全是持悲觀態度。
受此影響,如今烈日仙城之中的納物符價格都一路上漲..
而在原本的圈子當中,趙符師與秋符師便站出來爭奪話語權。
這兩位是小圈子裡除了葛老之外唯二的大乘期修士,制符手藝頗為精湛。
如今看來,這雍雲棉應當是站錯了隊,如今正在遭受池魚之殃,令小鋪生意慘淡如此還是其次,更關鍵的是若她的靠山葛老倒了,日後還能否順利在仙城開店,當真是不太好說之事。
「請雍掌櫃放心,不論其他符師如何,我還是會繼續在雍雲小鋪之中交易的。」
方夕抱了抱拳,然後道:「給我五十打萬星符紙,再來十張‘虛玉符紙’!」
聽到這裡,雍雲棉原本陰轉多雲的臉色又是一怔,繼而罵道:「你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還想揣摩納物符」…等你大乘之時,再想此等美事吧。」
虛玉符紙乃是煉製虛空類符纂最好的符紙,甚至傳聞之中極品的虛玉符紙還能承載仙術,成為‘仙府真符’之載體。
仙城符師大多都購買過,想要揣摩納物符之煉製手法。結果當然是紛紛失敗!
方夕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尷尬笑容:「是煉製其它虛空符築的,掌櫃莫要憑空汙人清白。」
「哼!」雍雲棉冷哼一聲,心中卻覺得塊壘消解許多。
朱雀巷洞府之內。
以方夕的陣法造詣,能透過隔壁陣法,聽到馬景與李悼的日常哀嚎之聲。
他笑了笑,進入制符室。
一張‘虛玉符紙」被取出,攤開在桌案上。
此符紙取自一種玉鼠妖獸,天生便帶著一絲虛空之力,又經過特殊炮製,紙張晶瑩如玉,更加類似玉符而非獸皮符。
方夕拿起符筆,一絲絲銀白線條匯聚於符筆之上,在符紙四角描繪出一個古樸篆文。
他落筆如有神助,一氣呵成。
繼而……
啪!
無數銀色絲線爆閃,將符紙席捲而入。
方夕面色不變,面前一股虛空之力浮現,將這一處小小的虛空風暴平抑下去。
「到最後一步才崩壞麼?看來完成度已經到九成五六了.....」
葛老從不在兩位大乘符師面前煉製「納物符」,顯然對趙、秋二位忌憚之意甚深。
但在一干合體、返虛符師之前,便沒有如此多顧忌。
方夕就撞到過對方几次煉製‘納物符」之場景,又從雍掌櫃那裡聽來許多情報一絕大部分都不是他故意打探,但架不住對方隨口說出來的。
比如這‘虛玉符紙’的原材料,其實對於符師而言,符紙質地至關重要,關乎諸多運筆的筆法與小技巧。
光是這一點,就令他少走不少彎路。
當然,最大的優勢,還是方夕在虛空法則之上的感悟,遠超葛符師之流......因此鑽研起來,進度堪稱一日千里。
到了此時,已經有把握在數年之內,就真正煉製出‘納物符’!
嘗試幾次,盡皆失敗之後,方夕來到另外一間密室。
嘩啦!
一顆巨大的蛇首橫空在密室之中,散發出的兇狠氣息足以令擅闖者嚇一跳。
他拿出‘納物符’,取出一件件傀儡材料,開始嘗試煉製傀儡,修煉「璇璣秘參」的許多傀儡材料,早已在下界絕跡。好在真仙界中還有!
方夕陷入物我兩忘之際,簡直不知外界光陰流逝。
忽然。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他低頭,望著手中一個報廢的傀儡構件,不由嘆了口氣。
任何修仙百藝,都是從不斷失敗中獲取經驗,繼而昇華的。
就在方夕還想一鼓作氣地煉製傀儡之際。
忽然,他眉頭一皺,走出傀儡室。
唸誦一句咒語之後,虛空中浮現出大量清水,為他清潔全身。
方夕取出一塊令牌晃了晃,四周一道道銀色的鎖鏈應聲而動,赫然是守護洞府的禁制。
「竟然是他們來了,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喃喃一聲,走向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