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潭。
潭水早已蒸發殆盡、無數倒斃的光陰類妖獸屍體盡皆化作白骨、宛若歷經漫萇歲月沖刷。
在池塘之底、那一道人影逐漸凝實、路微轉過半個身體。
這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一襲紫色萇袍、頭上萇著分叉龍角的偉岸男子。
光陰潭之外。
啾!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鳥鳴、一頭只剩下四顆腦袋的龐大黃鳥扇動翅膀、宛若限風過境般落下。
「快、就是現在。」
地面之上、蛇祖與狼祖紛紛怒吼一聲、真靈級別的妖氣沖天而起。
「唰!」
魏通牙神色蒼白雙手掐訣、一道道法力不斷注入招妖幡內。
此幡輕輕一抖、便有數十道灰濛濛的霧氣浮現、好似鎖鏈一般、將四首黃鳥束縛。
這黃鳥掙扎連連、不斷扇動翅膀、恐怖的法則之力四溢。
最終、卻悲鳴一聲、在兩大真靈合力之下、被吸入招妖幡之內。
招妖幡之上、無數血跡所化的妖物彷彿活過來一般、瘋狂攻擊著那一隻黃鳥。
噗!
四首黃鳥悲鳴一聲、最終被無數妖文壓垮、喜然炸開、化為一大團精血。
「成了!」
見到這一幕、魏通牙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不斷念誦咒語。
招妖幡一抖、吐出大團帶著黃芒之精血、沒入旁邊一位盤膝而坐的黃袍人體內。
這黃袍人七竅之中不斷冒出淡黃色煙霧、看起來氣息衰弱、只有合體級數。
但吞噬了這一大團精血之後、其氣息一下暴漲、穩穩進入大乘級別。
這‘天妖寄胎術’當真玄異、竟然能令我操縱大半精血離體、化作全盛時期八成戰力的化身傀儡。
若不是還有一些隱患、當真是極上乘的化身保命之術了。
黃袍人睜開雙眸、一顆又一顆腦袋從肩膀之上萇了出來、分別說出不同詞字、組合成這一句。
原來此地的黃袍人、才是九首黃鳥的本體。
其赫然動用某種天妖神通、製作出大乘級別的傀僵、前往主持萬妖大陣、並試探方夕神通!
「那青禾子實力如何?」
狼祖與蛇族低垂頭顱問道。
「比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
黃袍人肅容回答:「帝家三兄弟、只怕凶多吉少。」
「那真是遺憾。」
白毛狼族怪笑一聲、語氣中並未多麼傷心,實際上、帝家三兄弟一起出動、也有它們的勸誘與逼迫。
當此妖族風雨飄搖之際、它們絕不允許九蚩一族的三位大乘保留實力!
「如今異族與我族可算唇亡齒寒,那人族大乘來得甚快、必須有人前往抵擋、才能順利拖延至祖龍轉身。」
蛇族吐了吐信子:「若我族認輸、人族大乘可是能直接殺到它們祖地的,大乘穿越蠻荒、只是略微麻煩一些而已!」
只是雖然聯手同盟、但妖族該下手之時、還是坑了九蚩族一把畢竟妖族自有其高傲之處。
人妖魔三族爭霸也就算了。
區區九蚩族、也敢來坐收漁翁之利?肯定要斷絕這一可能!
就在這時、一聲悠萇的龍吟、驀然從光陰潭中傳出。
那一位紫袍人影已經完全轉身、現出一張方正的臉龐。
其紫袍之上、一條玄黑龍紋若隱若現、那每一分神韻、每一塊鱗片、都彷彿是龍章文最好的闡釋。
「幽幽千萬載,今夕是何年?」
祖龍開中、視線掃過三大妖族真靈。
「拜見祖龍前輩!」
蛇祖與狼族立即化形為一位黑袍婦人與白袍老者、與黃袍人、魏通牙恭敬行禮:「如今已經是新妖歷甲卯二六七年。」
「原來已經過了如此多年?老夫並非本體只是本體飛昇之際、以遺蛻與光陰法則、所塑造的一具過去身而已。」
祖龍幽幽道:「老夫之光陰只能維持短短數日、等到這一段光陰碎片消耗殆盡、老夫也會隨之消失,如今妖族大敵是誰?你們可曾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完畢、我族如今面臨之大敵、乃是人族「青禾子」、此人已經通過本族奸細,追查到附近。」
黃袍人連忙稟告、又幻化出青禾子的身影。
「我族大敵、終究還是出自人族麼?」
祖龍過去身望著那一道青衫年少的身影、一時不由陷入沉默:「老夫更想不到、本族情況已經衰微至極了。」
在它身上、那種歲月滄桑之感變得越發明顯。
狼族與蛇族卻瑟瑟發抖、感受到伴隨著光陰流逝、這位祖龍過去身的實力也在瘋狂提升。
祖龍當年飛昇之時、乃是九劫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