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樂並不知道,有這麼多結丹期的高手看他,他的神識很強大,也很敏感,可相差了兩個大境界之下,又距離這麼的遠,根本就無從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還不止一個。
在裁判宣佈了之後,周益樂緩緩的走上了演武場,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的堅定,於此同時,另外一邊,一個身材消瘦,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修士,也緩緩的走了上來,遠看他似乎很年輕,可是近看過來,他的皮膚有些鬆弛,身上的皺紋也不少,顯然,修煉的時間,不會太短。
宗門中,這樣的修士是最多的,他們的天賦一般,有沒有大量的丹藥靈石的支援,憑藉著宗門提供的丹藥,按部就班的修煉,花上幾十上百年,能夠達到練氣期的頂峰,爭取能夠突破到築基期,也僅此而矚目了,可當周益樂緩緩地上臺的時候。在中間地高臺上,其他宗門來觀禮的長老們。已經炸開鍋了,特別是幾個參加過昇仙大會的,還記得周益樂這個在神仙大會上面,出盡了風頭的天靈根,一些急性的甚至叫出聲來:不可能地。3年多前,他還不過是一個練氣期八層的修士,3年的時間,怎麼可能一下子到了練氣期的12層,還是12層的頂峰。
是啊,劉道兄。我也記得,三年沒見,他稍微的長開了一點,可是臉上地神情還是那麼的青澀,他最多也不過25歲。
什麼25歲啊,我看最多20歲,在幽州的歷史上。有20歲的練氣期頂峰麼哪怕是幽冥派的陰火上人,蟬熹宗的天成上人和玉華門的玉真上人,他們也都是到了40歲左右,才進入到築基期地12層
清陽子看著各大門派長老失態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周益樂確實是創造奇蹟的人。他第一次聽到天虛子說起地時候,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這可不是剛剛地進入練氣期12層,而是練氣期12層的頂峰啊。這樣地天才弟子,加入到宗門中,是宗門之福啊。
天虛子師叔也說了,只要能夠通過了聖堂的試煉,回去之後,他將收周益樂為徒,如果之前,這樣地決定還有些突兀,可現在,周益樂用實力證明了,收下他,是順理成章的。
不理會天台那邊炒作一團,周益樂向著對面的陳偉清行了一個理,而負責裁判的築基期修士王浩簡單的敘述了一下規則,當他們都聽明白的時候,就宣佈比賽開始了。
陳偉清在主脈,應該也是一個知名的人,旁邊修士指著他議論紛紛,可更多的人則把關注的目光投向了周益樂這邊,丁七區的種子選手,居然是這麼年輕的,還是從來都沒有人見過的,大部分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訊息靈通的人士。
宗門中,總是有一些這樣的人的,周益樂的情況,還是有少部分人知道的,特別還是這麼知名的天靈根,比賽還沒有開始,關於周益樂就是三年前加入宗門的那個天靈根,在演武場的周圍傳遍了,對於練氣期的弟子來說,這是同樣震驚的事情。
他們苦練了多年,高一點的達到了12層,而低的還在六七層,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周益樂才修煉多長時間啊,一下子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了,一些資質較差的弟子,甚至有些道心不穩,難道天賦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高峰麼
在演武場的一角,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修士,正是來自水脈的mm群,她們不用打聽,自然有賣弄訊息的人士,把周益樂的情況奉上,當聽說了周益樂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從練氣期的八層到十二層,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和周益樂相熟的凌雪鷗,都長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傲然站立的周益樂,她從修煉開始,算是知道了修煉的困難,過去的3年時間內,他費盡了艱辛,藉助著當年累積的靈石,加上中品法器的幫助,這才完成了修煉,達到了練氣期的第五層,可同樣的時間,周益樂也一樣跨越了四個階層,這兩者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向較為開朗的鄒嘉蘭卻沉默了,如果說面對一個強一點點的對手的時候,她還有爭鬥的勇氣,可面對著一個強悍許多倍的人,她心中不免的冒出無力感,3年的時間4個層次,這是人麼這樣的對手,到底有沒有意義。
場中間的周益樂,沒有注意到,外面,因為他的關係,已經炸開了鍋,他謹慎的注視著他的對手,這個消瘦的,有些營養不良的人,天星大草原的經歷,讓他懂得了一個道理,搏兔也要用全力,否則很容易陰溝裡面翻船,他的層次比對方高出了一個層次,在不適用赤峰針的情況下,還是大意不得的。
遠遠的推開,保持了距離,周益樂迅速的給他加持了防護法術,至於金剛護體,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他一天2小時施展了。
周益樂加持防護性法術的同時,對方的陳偉清也開始動了,不過他沒有拿出來法器。卻是取出來一疊黃色地紙,當這些紙取出來的同時。周益樂敏感地感覺到了危險,所有的紙上,都含有著巨大的靈力波動。
這是周益樂愣了,不過旁邊的抽氣的聲音,以及有些情急地脫口而出。還是讓他知道了這是什麼符獸筆和特殊的妖獸的血,把一些術法固化在符咒之上,一般而言,可以發揮出術法70的威力。不過能夠刻畫符咒的高階修士不多,在加上刻畫符咒的成功率一向不高,符咒地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即便有人使用,也都是把它作為了最後的保命手段。
符咒,原則上說,不是修士自己的力量。宗門大比中間,雖然沒有明文的禁止使用,可是一般而言,卻也沒有人使用。
周益樂在坊市的時候。也見過坊市出售的低階符咒,只是劍氣訣這樣最底層的符咒。價格就在一個晶石左右,價效比並不高。可眼前地這個陳偉清拿出來的符咒,明顯的都是高階的符咒。還這麼多,他到底想幹什麼
容不得周益樂多想,陳偉清已經開始釋放符咒了,神識在符咒上面一掃,激發出符咒,一股龐大地火屬性元力,在符咒上面匯聚,形成了一個龍頭的模樣,元力越匯聚越多,最終龍頭也越來越清晰。
火龍擊媽地,該死。周益樂早知道這個符咒不會這麼的簡單,可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種高階地符咒,火龍擊,是築基期的入門法術,築基期地法術啊,哪怕只有70的威力,也要比練氣期最強的法術要強,眼前的這個修士,他根本沒有見過,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拿這麼珍貴的東西,對付他,難道勝利就那麼重要麼
心中雖然著急,可是周益樂的腳步絲毫不慢,腦子裡面回憶著關於火龍擊的敘述,這是築基期的入門級術法,攻擊力強悍,不過速度慢了點。
火雲劍在手,輕身術立刻作用身上,面對著速度慢的術法,硬抗不是辦法,經過了固本培元丹藥的補充,他的身體不比經過專門修煉的體修低多少,加上了輕身術之後,速度驚人。
旁邊的修士們也都一片的譁然,說什麼的都有,不過大部分都是傾向於周益樂這邊,宗門大比,比的就是個人的實力,以前都沒有施展符咒的,要使用符咒的話,還不是比誰的錢多麼。
可不同意見也有,符咒同法器一樣,都是一個人的實力的一部分,宗門又沒有明文的禁止符咒的施展,只要你有,能夠在大比中使出來,那也沒什麼。
雙方各有各的理由,爭論不休,而站在水脈人群中的凌雪鷗,則緊張無比的看著場中的周益樂,火龍擊,從師姐那裡知道,這是一個築基期修士才能夠使用的術法,築基期和練氣期的差別,這是修士們灌輸的重點問題,一個層次的差別,幾乎能夠改變雙方的實力對比了。
火龍終於發出了,不過陳偉清卻發現,鎖定不了周益樂,周益樂的如同鬼魅一樣的速度,身影飄忽不定,時隱時現的,繞著,卻很快捷的向他逼近。
周益樂不是展示境界上的實力,而是展示了快捷的身法,這讓他擔心無比,他所依仗的也就是手中的這些符咒,一旦被周益樂近身,無法發出符咒的話,一切都完蛋了。
想到這裡,陳偉清稍稍的確認一下方向,放出了火龍擊之後,他又接連的撕開了其他的幾個符咒,符咒的方便性就在這裡,只要神識一掃,符咒上面被刻畫的術法立刻就可以發出來,現場的所有的修士,包括在高臺上面的結丹期修士,看到了令他們難忘的一次練氣期的對決,火龍擊,焰火罩,天雷擊,這三個築基期修士最常使用的法術,被一個練氣期的修士,不計成本的用符咒放出來了,整個演武場上,火龍紛飛,焰火齊燃,天雷閃爍的,周益樂的身邊,充滿了各種的攻擊。
周益樂的身法雖快,可是這種範圍的攻擊,身法再快,又怎麼可能全部避開,閃過了一個。還有三四個在後面,或者躲到別處。攻擊跟著來。
周益樂咬著牙,用最快地速度,避開了大部分的攻擊,轟隆隆地聲音在後面不絕於耳,可最後的三個攻擊。他再也閃不開了,只好咬著牙,把元力注入到火雲劍中,瞬間引動了赤炎訣。
周圍觀看的修士,看著周益樂躲過了十來個術法攻擊,最終被三個攻擊給擠在了那裡。大部分人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可是築基期的攻擊啊,哪怕是隻能發揮出70地實力,也不是一個練氣期所能夠對付的,這個天靈根,輸的有些虧啊。
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連續的撕開了十來個符咒,陳偉清地神識消耗的非常的大,已經到了極限了,最後的幾個攻擊。威力上比之前的要差一些,周益樂的赤炎訣。幾乎可以瞬發,他強橫的。達到練氣期12層頂峰地元力,支援著赤炎訣。在極端的一瞬間,一共發出了9個,每三個針對一個術法。
赤炎訣,作為頂級法器火雲劍上面附帶的術法,是除了赤峰針布置陣法之外最強的攻擊,三個針對一個神識大損地符咒術法,實力還是基本對等的,波地幾聲輕響,三道攻擊被赤炎訣抵消了。
連續的9道赤炎訣,讓周益樂地消耗不小,稍微的穩定身形,迅速地塞了一枚黑玉散入口,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陳偉清,他心中已經決斷了,只要陳偉清再放符咒,他不會顧忌赤峰針的使用了,一定要用陣圖最強的攻擊,直接的打敗他。
十幾個符咒的施展,讓陳偉清也是強弩之末,本以為符咒可以奏效,誰知道,大部分被擋住了,剩下的幾個,也被消耗掉了,他看著雖然消耗不小,卻依然沒有什麼大礙的周益樂,意外的伸出左手說道:裁判,我認輸。
認輸現場一片的譁然,放出來十幾個高階符咒,沒有奏效,居然直接認輸,這在大比之中還是第一次,在場的所有修士,不可避免的有些看不起陳偉清,感情他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堂堂正正的戰鬥,符咒是為了取巧,見取巧不行,就直接認輸,連周益樂反擊的機會都不給。
王浩黑著臉看著陳偉清,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恨不得把陳偉清暴打一頓,這還是宗門的修士麼,在大比中取巧,取巧不成就逃跑,可規則就是規則,在大比中,只要一方認輸,比賽頓時結束。
王浩最終彆扭的宣佈周益樂取得了比賽的勝利,而陳偉清扭身就走,神識的消耗,不太影響身體,只是無法駕馭法器戰鬥而已,在眾多修士的噓聲中,他鑽進人群離開了。
而迎接周益樂的卻是一片的掌聲,觀看的眾多修士中,包括達到練氣期12層的修士,他們捫心的自問,在遇到這樣的符咒的突然的打擊的時候,能不能做的比周益樂更好。
周益樂的元力消耗不大,已經在黑玉散的幫助下,緩緩的回升,不過他不習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也穿過了人群,匆匆的離去了。
兩個比賽者都離開了,可現場的修士依然對這場比試回味無窮,王浩連續宣佈了幾次,都沒有下一對參賽者上來,一直中斷了半柱香左右的時間,比賽才重新開始。
如果說這一場比賽對眾多練氣期的修士來說,是震撼的話,對於高臺上,一直關注著周益樂的表現的幽州各大宗門長老來說,他們看到的更多。
無論是周益樂的身法,還是處理問題的果斷,再或是最後神奇般的用連發的赤炎訣,抵消掉最後的攻擊,周益樂展現了他的全部,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從身法上面,長老們看出來了,周益樂在修真的同時,還沒有放鬆對身體的鍛鍊,輕身術達不到如此快捷,面對著海量的高階符咒,他的身法首先立了頭功。
在接著是遇到突發事件的冷靜,這不是短時間能夠培養出來的,必須經過長期的鍛鍊,至於最後的施法速度,則相對於前面兩點,輕了許多,總之,在諸多的修士看來,周益樂雖然還在練氣期,可已經擁有了成為頂尖高手的一切先決條件,唯一差的,恐怕就是功力了,可以他的修煉速度,功力是問題麼
幾乎所有的結丹期的修士的腦海中,都閃過了同樣的一個詞,天縱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