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出山

神秀谷不在隱谷之內,而是在隱谷東南面,在主脈和隱谷中間的位置,周益樂來到了清虛宗有段時日了,可或者在家中修煉,或者去了丹室,或者來隱谷,其他的地方卻很少的前來。

周益樂在許文昌的帶領下,花費了半盞茶的時間,來到了一片山谷的前面。

乍一看上去,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山谷,可是來到了山谷的面前之後,周益樂卻看出了這個山谷的不簡單,一接近這個山谷,他就感覺渾身上下極為的不舒服,這個不舒服伴隨著距離山谷越來越近,而越來越強烈。

好詭異的山谷啊。周益樂長嘆了一聲說道。

許文昌回頭看看周益樂,臉色略微的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周益樂這麼快就感覺到了這個山谷的不同了,別的不說,這份感知能力,就遠在一般的練氣期的修士之上。

許文昌帶著周益樂緩緩的向前走,按照他的說法,這個山谷就是整個幻陣的組成部分,不過現在幻陣還沒有開啟,幻陣的全部能量都處於未啟用的狀態。

在來的路上,許文昌也簡單的給周益樂介紹了一下,神秀谷在數萬年前,曾經是戰場,清虛宗成立之後,創派祖師利用這裡的特殊的環境,用力,把這裡改造成為了一個試煉之地。一般而言,最少是到了練氣期的高層,也就是10層以上的修真者,才允許前來試煉的。

不過因為這個幻陣帶有一定地危險性。除了有大毅力,想要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練氣期弟子之外,一般的清虛宗弟子,也只有到了築基期才過來一次,按照許文昌的說法,他也是到了1層之後,才體味了一遍,不過沒有走出去太遠,只度過了貪,嗔。痴,怒,殺五大幻陣的第一陣殺陣。這樣的成績,在清虛宗這麼多年的歷史上面。也算是不錯的了,一般的修士,過來練心,也不過是嘗試殺陣地前面兩個子境界。

兩個人緩緩的前進。一直走到了山谷的中心位置,在那裡,明顯的有幾個凹槽。在這裡許文昌地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套旗門,周益樂對於陣法方面的研究,遠不如他對於丹藥上面的研究,許文昌手中地旗門,每一個都非常的小,上方佈滿了各種細小的符文,種種符文結合在一起,給人一種非常奇怪地感覺。

許文昌回過頭,微微的一笑。說道:阿樂。這個就是開啟幻陣的旗門,等下我負責啟動幻陣。你退後幾步。

周益樂按照許文昌的吩咐,退後了幾步。許文昌雙手一撮,十二個旗門平均的分佈在身體的前側,大量的元力向他集中。

許文昌的臉上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雙手不停的結著各種各樣地印訣,腳下也邁著玄奧地步伐,一股股不同的能量在他地手中成型,然後一點一點的打入到十二個旗門之中,旗門上,玄奧地符文在他的法訣的催動下,開始閃爍著能量了,而於此相合的是,整個山谷中也冒出了不同色彩的光華,由一點點,慢慢的有了燎原之勢,最終匯聚到了位於中心的十二旗門之上,原來平靜的山谷,一下子被濃濃的霧氣籠罩,任何東西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

許文昌完成了幻陣的開啟,臉上明顯蒼白了許多,即便是有旗門相助,可是開啟這麼龐大的幻陣,對於他還是一個很大的負擔的,周益樂連忙的走上去,把手中最好的補充元力的丹藥,黑玉散遞了上去,許文昌愣了一下,問道:阿樂,那裡來的

我煉製的,許哥,你快服用吧。周益樂把手中的玉瓶塞到了許文昌的手中,說道。\\\

黑玉散是築基期的修士,補充元力常用的丹藥,不過以黑玉散的價格,能夠用的起的修士並不多。許文昌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週益樂,關於周益樂煉丹的事情,他在接觸中,也聽說過,可在練氣期就開始煉製高階的丹藥,足見他的不凡,他的實力雖然高,可是在煉丹一道上,天賦並不算高,最多能夠煉一些簡單的丹藥。

最終許文昌還是接過了丹藥,服用了兩枚,在丹藥的效果激發出來之後,實力回覆了一些,臉色也好了很多,他把玉瓶重新的遞給周益樂,周益樂卻沒有接,推辭道:許哥留下吧,我現在的實力,用黑玉散有些高了。

周益樂這說的倒是實話,他的實力,現在還用不上黑玉散,聚氣丹已經足夠了,也只有煉製碧玉丹消耗大的時候,用上一點,平時用它絕對是浪費了,許文昌也不是矯情的人,黑玉散的價值不低,可如果是自己煉製的,也貴不到哪裡去,他隨手的把玉瓶給放入到了儲物袋中。

周益樂把目光投向了周圍的這些霧氣,他也嘗試過把神識給投入到霧氣中間,可是強大的神識,一接近到霧氣,就感覺到神識被霧氣給纏繞住了,根本無法深入,許文昌看到了周益樂的動作,笑了說道:阿樂,不用嘗試了,這個幻陣哪怕是結丹期的神識,都無法深入的。

許文昌的提醒,讓周益樂立刻就放棄了用神識探查,他的天賦很好,神識也非常的強大,可是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神識是不可能高過結丹期的修士的。

許哥,我要怎麼做,進去麼

沒錯,你只有走到濃霧中間,就可以了。許文昌說道。走進去就行了麼這個幻陣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許文昌搖搖頭,說道:確實是分陣的,不過幻陣針對的是神識。每個人遇到地都不一樣,我當年進去的時候,就在在霧氣中間走,走著走著,幻陣就產生了。

周益樂也吃了一驚,看來這個幻陣,遠比他想想的還要厲害,每個人都不一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誰也不知道產生的是什麼。看來只有謹守住心神,努力的度過幻陣,經驗了之類的,似乎都起不了多大的用處。

那麼許哥。是不是接受的考驗也是隨機的,我會不會遇到更強的陣法

這個倒不會,五大幻陣,代表著五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就是殺陣,也只有通過了殺陣地考驗之後,才能夠進入到下一層的考驗。

周益樂點點頭。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神奇的幻陣,清虛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其中收益,可是也有不少人卻因為幻陣地傷害,神識受損,最終永久的停留在了那個境界之上。

調整好了氣息,周益樂重新的抬起頭,眼裡只有堅定的表情,對許文昌說道:許哥。我進去了。

好。好好努力,相信你一定會大有收穫地。就在這裡,維繫旗門的執行。許文昌指著身後的旗門說道。

放心吧。許哥,出來以後,我們還去大吃一頓。周益樂眨眨眼睛說道。

許文昌點點頭,繼續地叮囑道:神秀谷中的幻境非常的厲害,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些霧氣,對於修士的影響不大,殺陣主要是引起修士心中的殺念,體會一下,謹守本心就好了,不用太過擔心。

周益樂點點頭,許文昌繼續的囑咐道:小樂,神秀谷中間的幻境,是針對道心的,要想渡過,純粹是依靠控制力的。\\\剛進去的時候,就在外側,也就是這條路地盡頭,找個地方感受一下,千萬不要亂跑,如果在幻陣沒有啟動地時候,遇到霧氣的顏色變成黃色地地方,千萬不要亂闖,到那裡,即便是築基期的修士也容易被幻境控制住。

許哥黃色地霧,那是什麼

許文昌說道:我也沒有見到過,不過在宗門中,曾經有前輩的修士遇到過,當時作為結丹期的他沒有在意,一下子被黃色的霧給籠罩住了,道心立刻失守,走火入魔,後來開啟幻陣再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瘋了,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黃色的霧,黃色的霧。

周益樂暗暗的把這個記在心中,能夠讓一個結丹期的大高手瞬間道心失守,這麼強悍的力量,他可對抗不了,好在許文昌也說了,黃色的霧出現的機率極低,清虛宗創派以來,也不過是有三人遇上,而且全部都是結丹期的修士,甚至有人傳言,這恐怕是幻陣對於結丹期的修士的特殊考驗,可是研究過來研究過去,沒有人研究出來這個黃色的霧的產生原因是什麼,他們也不得不把這個給放了下來。

許文昌詳細的把一些幻陣的注意事項,詳細的介紹給了周益樂,周益樂在許文昌的眼睛中,看到了發自內心的關心,感動的說道:謝謝你,許哥,我會小心的。。

對了,差點忘了。許文昌說完,摸出來一塊玉簡,通體凝翠,上面蘊含著一些特殊的能量,遞給了周益樂,周益樂略帶誘惑的接過了玉簡,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進入到神秀谷中都必須攜帶的,一旦準備放棄的話,捏碎了玉簡,就可以形成一個保護罩,你就呆在那裡別動,我會適時的停止幻陣的。

周益樂雖然接過了玉簡,可是在他的心中,還是不打算使用玉簡的,如果這一關他都渡過不了的話,還談什麼修真。

揮手告別了許文昌,周益樂緩緩的前行,順著霧氣中央的小路,向前走去,這條路上,也存在著某種的保護,霧氣一靠近,就被驅散開去了。

小路似乎很長,不過周益樂越走越感覺到喊殺聲,周圍的霧氣更加的濃郁了,一盞茶時間之後,小路到了盡頭,這似乎是一個山谷,未知的地方,他也不敢怠慢,按照許文昌的方法。在旁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下來,按照許文昌地說法,幻境的產生都是在行進中間產生的,坐下來適應一下環境,也是有利的。

盤膝坐下,濃濃的霧氣,頓時的把他的身體籠罩了起來,血色的霧氣,罩在身上。那種感覺非常的難受,黏黏的,帶著腥味,他把呼吸從外呼吸轉換為內呼吸。這才好了一點。

血霧中地能見度極低,藉助著神識的幫助,周益樂勉強的看清楚周圍的東西,這一片似乎是一個不規則地小山谷。前面幾百米的地方,大概有兩個出口。

周益樂在沒有弄清楚神秀谷的虛實之前,他不敢貿然的前行。記清楚了出口和身後通道地位置之後,他控制住心神,盤膝的坐下,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好,按照火神訣地路線,推動著元力。

可是在神秀谷這樣一個奇怪的山谷中,周圍的靈氣多變,濃濃的血霧,讓他只能夠採取內呼吸。如此的一切。讓他元力的執行速度非常的慢,彷彿全身上下的元力都陷入到某種泥潭中。沒走一步,都很困難。

周益樂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再困難,也要迎難而上,全力以赴的推動著元力,一圈兩圈,三圈,整整地執行了一個周天之後,他才停了下來,元力增加地不多,可是鬆散的元力,似乎在壓力下,凝練地一點點,不過僅僅是一點點而已,長期的下去地話,說不定會獲得不小的提升,可這個幻陣,明顯不是修煉的地方。

周圍的濃霧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似乎稀疏了一點,他重新的站起來,在濃霧中緩緩的前行,通過其中的一個出口走了出去,外面又是一個小的山谷,能見度更低了,他走的更慢了,不過他隱隱的感覺到似乎這個山谷和上一個山谷沒什麼分別。

這樣大概走了一兩個時辰,他一直在一個山谷一個山谷的穿越,當又一次走過了一模一樣的山谷的時候,他猛然的想到,他似乎是在原地繞彎子,難道這個幻陣,是以特殊的步伐,或者特殊的啟動的麼。

正要停止步伐,這時候周圍的場景突然的發生了變化,霧氣消失的不見了,周圍的喊殺聲一片,周益樂發現他居然置身在戰場之上,他變成了一個手拿兵器的小兵,四面八方都是戰士,正在驍戰中間。

旁邊一劍砍過來,周益樂跳開躲閃,正要隨手的給一個劍氣訣,可他突然的發現,元力根本就動用不了,對方士兵再一次兇狠的一劍砍來,他一個打滾,躲了過去,順勢的一槍,刺穿了兇惡士兵身體。

血蜂擁剩下,兇惡計程車兵的眼中,漸漸失去了光彩,死了,他殺人了,這明明是幻境啊,可為什麼,他的感覺如此的真實,無論是周圍的環境,還是血花,表情,都無比的真實。

顧不上考慮種種的問題,周圍計程車兵又蜂擁而來,不斷砍來的各種兵器,不時飛來的冷箭,讓周益樂有些險象環生,躲閃,躲閃,揮動兵器,在這個紛雜的戰場,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