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賣菜掙錢吧!」關耳拍拍小手,「你們不是說這個來錢的嗎?」
關成和錢蘭都沉默了,兩人都是有工作的人,即使不排斥做小生意的人,可是辭了工作去賣菜?那還不得給媽罵死,給村上的人說閒話?已經有1200多了,已經夠用很久了。還是算了吧。
半晌,錢蘭提議,「這次我們在空間裡面種點麥子吧,還能磨點麵粉,現在外面好的麵粉越來越少,買起來也貴呢。」錢蘭可是標準的北方人,嫁過來幾年了,還是不怎麼習慣每天吃米飯,即使偶爾能吃點麵條,也比在家當姑娘吃的米飯次數多多了。她想吃麵食呢。
關成當然不會反對,老婆一個人從北方嫁過來,他和爸媽也不是很喜歡吃麵食,家裡吃麵食的機會也不多,有點委屈她了。「菜也種點吧,還是空間裡面種出來的菜味道比較好。」
「嗯,那你明天下班的時候從市裡帶點麥種回來吧。」
剛才不是還在說賣菜的事嗎?怎麼轉到種麥子上了啊?關耳傻眼了。
爸媽怎麼這麼不開竅呢?賣菜不是很好嗎?怎麼都不願意幹了呢?關耳很鬱悶,她很不明白爸媽為什麼不肯辭了工作去賣菜,她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們說賣菜以後不要太紅火。所以她糾結了,就像霜打的黃瓜一樣,蔫了。
家裡的人也不覺得奇怪,關成和錢蘭以為她是那幾天賣菜累到了,鄭英則是認為她去廠裡玩的累了,所以才這麼沒精神。
「關成,這次祭祖要輪到我們家了,你和老大好好商量下怎麼辦怎麼來。再去挨家挨戶通知去。」這天吃完飯的時候,奶奶的一句話又讓關耳復活了。
祭祖?又到祭祖的時候了嗎?這次還輪到她家主辦了嗎?真是太興奮了。她還是很小的時候爸爸帶她去過一兩次祭祖,後來上了小學之後人家說祭祖都要男子去,她就沒法去了。就那一兩次也沒能給她留下多少映象。昏暗的房間、大大長長的族譜、濃重的檀香味,是她對祭祖的唯一映象。
關家村基本上都是姓關的,即使不是,也是有親戚關係的。所以基本上都是一個宗族的。他們這裡祭祖和別的地方有點不一樣,既不是在清明,也不是在冬至,而是在這其中選一天吉日。祭祖的主家也不固定,每家輪流坐莊,其他人家就交點份子錢。買些元寶、紙錢什麼的,剩下的就買食材。畢竟祭祖的時候生活在各地的關家人都要回來的,總得給他們準備點吃食。另外也有給祖先看他們這些後代過得不錯的意思。而且這祭祖飯一定要大辦,總得讓先人放心啊。
到祭祖的時候,把供品、祖先像和族譜供於家中上廳,族裡的男子按著輩分依次向祖宗畫像和族譜跪拜。然後就可以上桌吃祭祖飯了,但是關家的媳婦則是沒機會上桌的,你要跪拜先人可以,上桌吃飯就不可能了。
以前她可是對祭祖嗤之以鼻的,總覺得是封建陋習,特別是鄰居家的老爺爺告訴她,族譜早在特殊時期的時候就被燒了,現在的族譜是族裡的老人自己根據記憶修改的。而且每次快要祭祖的時候村上的那些男孩子總是喜歡跑到她面前來炫耀。真過分!
「那方伯伯也會來嗎?」關耳想起方伯伯,她最喜歡方伯伯的,因為他每年來祭祖的時候都會帶很多好吃的來她。這對於從小几乎很少遲到零食的她來說,是很重要的事。
「你方伯伯哪年祭祖的時候不來呢。」鄭英看著孫女仰著頭、亮亮的眼睛,輕笑出來。估計小丫頭又想到她方伯伯的吃的了。小孩子嘛,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