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還想要知道更多當年的事情,我可以想辦法找找當年參與過失鄉號建造的那些精靈工匠……但這可能不容易,」瓦倫丁注意著鄧肯的臉色變化,在一旁謹慎開口,「畢竟……現在精靈那邊的情況不妙。」
「我知道,我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鄧肯輕輕呼了口氣,暫且將腦中思緒放下,並對瓦倫丁點了點頭,「這些已經夠了,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這箱東西我會帶走。」
「當然可以,」瓦倫丁立刻點頭,「不如說……您能拿走更好。」
鄧肯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講,他只是笑了笑,隨後將那塊木方又妥善放回到了箱子裡,將箱子重新蓋上。
不過就在準備召喚艾伊把這箱子送回到失鄉號的時候,他注意到了瓦倫丁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什麼事嗎?」
「額……」瓦倫丁肉眼可見的緊張了一下,然後猶豫了幾秒鐘才開口,「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但又怕您覺得冒犯……」
「你說。」
「……凡娜在您船上,沒鬧出什麼亂子吧?」
「亂子?為什麼這麼說?」鄧肯感覺莫名其妙,「她是個成熟穩重的人,在船上很讓人省心,能有什麼亂子?」
瓦倫丁呆了呆,半天冒出一句:「她沒把什麼東西弄壞?她性格很直,跟人不好相處,力氣又大,在城裡時朋友也很少……」
鄧肯一時間沒開口,他先是想了想一驚一炸的妮娜,又想了想成天因為幾張卷子就鬧得雞飛狗跳的雪莉,還有隔三差五就會把自己燉了的愛麗絲,以及船上那一堆晝夜鬧騰不休的鍋碗瓢盆拖把水桶甚至火藥大炮……
「她挺好的,」他格外認真地對老主教說道,「她在船上已經算安靜的那一批了,也就早上在甲板跑步和鍛鍊身體的時候動靜稍大點……」
瓦倫丁:「……?」
老主教似乎仍然想象不出來凡娜在失鄉號上生活時到底是怎樣的景象。
但鄧肯也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他很快便召喚來艾伊,將那一口大木箱直接傳送到了遙遠的失鄉號上,隨後又與老主教告別,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大教堂。
燈火通明的內部禮拜堂中,瓦倫丁站在風暴女神的聖像前又發了會呆,恍惚中,他突然覺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神聖的場所,真的接待了一位來自亞空間的陰影——而現在,那陰影就這麼平靜地離開了。
簡直跟做夢一樣。
「……凡娜。」
「我在,」靈能通道尚未關閉,凡娜的聲音傳入了瓦倫丁耳中,「船長離開了嗎?」
「……他剛走。」瓦倫丁說道。
或許是老主教語氣中的猶豫和微妙情緒實在太過明顯,凡娜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怎麼了?有什麼不順利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感覺有些怪異……」瓦倫丁遲疑著開口,「你說……這算不算大教堂被亞空間入侵了一次?」
凡娜明顯沒想到老主教會冒出這麼一句,她那邊頓時安靜了好幾秒,隨後才不太肯定地傳來回應:「我也……不知道。」
瓦倫丁回過頭,看了一眼在燭光中靜靜佇立的葛莫娜聖像:「女神好像並未怪罪。」
「我覺得女神不會怪罪的,」凡娜頗為肯定地說道,「畢竟船長只是去串個門而已,這真要算入侵的話,那寒霜那邊的死亡大教堂每週五都會被亞空間入侵一次……也沒見那邊有什麼動靜啊。」
瓦倫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