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就先不想了,」愛麗絲撓了撓腦袋,接著露出笑容,看向鏡子中的鄧肯,「反正如果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去做或者去配合的,您就告訴我該怎麼做就好。」
「我會的。」
「嗯!」
一道火光在陰暗的街巷中一閃而過,片刻之後,昏昏沉沉的提瑞安走出了小巷,看到普蘭德大教堂巍峨的大門就在不遠處。
「還真送到附近了……」
這位大海盜咕噥了一句,抬起手想要敲打敲打因為暈鴿而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卻一不小心碰到了腫起來的地方,頓時疼得吸了口冷氣。
那個小女孩的力氣也有點太嚇人了……那可是比兩三個成年人綁一塊都重的幽邃惡魔啊!
回憶起腦袋上這傷口的由來,提瑞安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而在嘀咕的同時,他更忍不住有些好奇。
自己的父親確實是在重新聚攏一支隊伍,至少從目前能看到的,他已經控制了異常099,還有一個能夠召喚幽邃惡魔、力量強大的古怪女孩為其效力,但這顯然還不是全部。
哪怕放在昨天,這都是足夠讓他萬分警惕,甚至忍不住要向城邦和教會發出預警的情況——但此時此刻,他卻全無想要向教會「告密」的想法。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跟「潛淵計劃」有關的念頭。
提瑞安邁步朝風暴大教堂走去,而剛走了幾步,他便看到幾個身影出現在大教堂門口,朝這邊小跑過來。
那是他之前打發回來的幾個水手。
自己這個船長留下一句話之後便消失了整整一天,這顯然已經讓手下開始不安了。
片刻間,幾個水手已經來到了提瑞安面前,其中一人不等停穩腳步便唸叨起來:「您可算回來了!這太陽都快下山了,您是上哪去了?」
另一名水手則一眼看到了提瑞安的異樣,不由得大吃一驚:「船長,您臉上的傷口……而且腦袋怎麼也腫起來這麼大一塊?!」
提瑞安就知道自己這狼狽的樣子瞞不過去,他倒是指望過能不能依靠超過普通人的癒合能力讓自己在返回大教堂之前恢復過來,但事實證明雖然那個古怪女孩使用幽邃惡魔的手法有待商榷,幽邃惡魔製造的傷口卻仍舊麻煩得很,這都已經大半天了,他的腦袋還是腫著。
「……路上摔了一跤。」
憋了半天,提瑞安還是隻能用個蹩腳的理由敷衍道。
他實在不好意思在手下面前承認這是「爹打損傷」的結果——更何況這甚至不是父親親自動的手,對方只是一個身高几乎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
「摔了一跤?」最初開口的水手疑惑地看著自家老大,「那您這摔的有點過於……超前了,簡直就像是用腦袋猛烈毆打了普蘭德的城牆和大地……」
提瑞安眼神深沉地盯著這個水手,一字一頓:「路上摔了一跤。」
水手激靈一下子,頓時反應過來:「哦,哦哦,是的,您這顯然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回去之後我幫您上藥……」
「夠了,我暫時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提瑞安嘆了口氣,邁步走向教堂大門,「先回去吧,我今天需要好好休息,然後該啟程返回北方了。」
「返回北方?我們不在這裡多待幾天?您之前還計劃著……」
「潛淵計劃」幾個字再度浮上了腦海,提瑞安擺擺手:「夠了,該回去了,冷冽海那邊……還有事情要做。」
水手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點點頭,服從船長的決定。
提瑞安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在風暴大教堂的正門前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臉上和腦袋上腫起來的地方。
「走側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