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晚上宴請過三位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吳總和陳總,正在萍北批市場附近一個洗浴城的棋牌室裡,跟一個脖子裡掛著一條大金鍊的光頭秘密磋商。
「彪哥,公安那邊肯定沒問題,至少不會跟區裡一樣拉偏架。」
「公安的話你們也信?」關二彪冷哼了一聲,似乎對兩個老闆找了他又去找公安不太高興。
吳總回頭看看陳總,遞上根香菸:「多個朋友多條路,要不是市公安局的領導幫忙,去年那事沒這麼容易了。郝英良現在也應該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不然他早跟吞併那些煤礦一樣對付我們了。」
「彪哥,郝英良什麼人,黑白通吃!他找政府的關係,我們也要找,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政府那頭請政府的朋友對付,道上的事全靠你幫忙。」陳總舉著打火機幫他點上,一臉諂笑。
對頭實力強勁,他們這麼做有這麼做的道理。
關二彪點點頭,猛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地說:「吳總,陳總,他郝英良在其它地方一手遮天,在市場不行。後天的事你們放一百二十個心,就像你們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派多少人來,我派多少人擋。
他敢來橫的,我關二彪也不會跟他含糊。不管來多少人,全讓他們走著進來,躺著出去。人,全打過招呼,我一個電話,全到。不過這次跟安排幾個兄弟去市場看場子不一樣,他們下了最後通牒,搞不好真要動手。
弟兄們下手雖然有分寸,倒不至於鬧出人命,頭破血流、斷幾個骨頭估計是免不了的,傷了的要醫藥費,跑路的要路費,把事扛下來的要給人安家費。你仗義人家才仗義,沒錢怎麼仗義,你們說是不是?」
拿人錢財,才能替人消災。
吳總早有準備,拍著胸脯說:「彪哥,錢不是問題,你開口吧,需要多少?」
「1oo萬,大包,我會負責到底,以後不會再跟你們開口。」
1oo萬聽上去不少,但平攤到金茂市場一樓的所有租賃戶身上也就一家一萬多,這個條件吳總能夠接受,拍拍桌子:「1oo萬就1oo萬,彪哥,我們相信你,錢明天到位,是現金還是轉到貨運公司賬上?」
「現金吧,明天中午前送到我公司。」
「行,一言為定。」
談完條件,吳總和陳總下樓再次鑽進轎車,火急火燎趕到陳總開的賓館,忙不迭打電話聯絡其他租賃戶。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輛計程車從市場一直跟到賓館,而賓館裡半小時前來了幾個旅客,一個在樓梯口抽菸打電話,一個端著臉盆裝著去水房,走到辦公室前悄悄停住腳步,屏聲靜氣,探聽裡面的動靜,還有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左側第四個房間裡,一箇中年人拉開房門,透過縫隙確認外面的人全已到位,關上房門給正在附近另一家賓館裡的上級打電話。
「江局,陳回來了,吳跟他一起回來的,好像正在聯絡其他租賃戶,具體情況正在監聽。我讓老許守在樓下,街對面正好有幾輛計程車,陳和吳應該不會起疑心。」
「好,注意不要打草驚蛇,有情況立即彙報。」
第一次組織指揮這樣的行動,江東富真有那麼點興奮,叮囑了幾句,撥通了另一個行動小組的電話。
「老錢,我江東富,你那邊什麼情況,關二彪有沒有動靜?」
「報告江局,目標正在打電話,我們不敢走太近,只能看見,到底說什麼聽不見。」
「明天一早調他的通話記錄,他有前科,警惕性極高,你們不要盯太緊。」
「是!」
剛聯絡完第二行動小組,國保支隊政委敲門走進來,帶來六個便衣民警。
他們是從縣局緊急抽調過來的,去縣局檢查工作時見過,叫什麼名字記不清了。韓博一小時前通報了一個新情況,江東富顧不上問他們姓什麼叫什麼,直接下達命令:「同志們,你們從現在開始接受段政委領導,立即趕往鴻豐大廈,分為兩組輪流監視目標。具體監視誰段政委會跟你們交代,我只強調兩點,一是行動絕不能暴露,二是保密紀律……」
東萍市沒有國家安全域性,國保工作的性質與國安沒太大區別。
負責國內安全保衛,收集敵情、社情、政情動態,研究制定對策,打擊處理邪教組織,反動會道門組織違法犯罪,組織指導隱蔽戰線工作。
相對其他警種,國保民警的保密意識應該是最強的。
剛來報到的六名同志異口同聲說了一聲「是」,齊刷刷舉手敬禮,跟著支隊政委一起出去執行這個副局長親自佈置的任務。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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