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比較倉促,現在又正值春節,除了剛才提到的那個管教民警,我下午只聯絡到另一起案件的一個辦案民警。他抓捕時他在現場,但他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彷彿成了莫名的幫兇。他感覺嫌疑人根本不像兇手,被抓時茫然不知所措,直到被押上審判臺,他還堅定地認為警察搞錯了,不用多久就會放他出去。」
「單個案件都沒問題,聯絡到一起就有問題了。」
「也不能算問題,只能說存在疑點。」
杜志綱習慣性地敲敲桌子,沉吟道:「如果這六起案件存在某種關聯,那應該不是很難查,只是憑現有的證據,不是證據,只是疑點,很難百百中確定六個嫌疑人是冤枉的,不具備串並條件。」
搞錯一起冤假錯案已經很可怕了,一下子搞出六起那是什麼概念!
韓博知道領導很為難,既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提醒,又油然而生起一股莫名的負疚感,彷彿是在否定東萍市同行的判斷。
可是想到自己肩負的使命,不禁脫口而出道:「杜總隊,人命關天啊。」
「是啊,這種事不能顧前瞻後。我想想辦法,先槍下留人,等你回來組建一個工作專班,以調研的名義去東萍,查個水落石出,查查這幾起案件到底有沒有關聯。」
作案這種事,作得越多,留下的破綻越多。
這六起案件真要是存在關聯,真要是有一個狡猾的連環殺手,那麼只要認準方向徹查六個被害人的社會關係,真兇不管多狡猾也無法騙過公安機關,畢竟誰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
就算兇手是變-態殺人狂,與被害人沒有恩怨,只是想殺人,他一樣會在六個被害人身邊出現過,只要基礎工作做得夠細,總有辦法能把他交叉比對出來。
老領導介紹的那個「活兒」不是很迫切,那個一上刑場就交代殺過其他人的混蛋難逃一死,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已經讓他苟活兩年多,不在乎讓他多活幾天。
東萍市的幾起案件不一樣,必須抓緊時間查個水落石出,不然一旦執行槍決,有可能被冤枉的嫌犯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人命關天,韓博一刻不敢耽誤,說道:「杜總隊,我現在就去東海,今晚的機票應該不難買,用不著等初七上班。」
「好,訂好機票跟我電話,我安排人去機場接你。」
「是。」
……
與此同時,距濱江小區十幾公里的南港-市委市政府信-訪辦公室值班人員,正在接待三個很奇怪的上訪者。
江城人跑南港來上-訪,不光有當事人親屬,甚至還有一個律師。
更搞笑的是,他們來告狀居然連情況都沒搞清楚,信誓旦旦聲稱市公安局的韓博支隊長生活作風有問題,跟一個有夫之婦鬼混,甚至知法犯法、以權壓人,打擊報復有夫之婦的丈夫。
市公安局正副支隊長十幾個,換作別人信-訪-辦王副主任不一定認識,但韓博太有名了。市政法委陳書記器重的幹部,全市政法系統曾經的明星,破獲過好幾起大案,哪個市領導不知道他。
來了,就要按程式辦。
收下他們提供的反應材料,詢問具體情況,認認真真做完記錄,王副主任跟部下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問:「張桂珍同志,您說韓博與您兒媳婦吳娜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很多年了,絲河人個個知道。」
「很多年是多少年?」
既然來上-訪,所反應的情況必須有說服力。
張桂珍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退休前也是一個企業的幹部,恨恨地說:「吳娜去江城上學前他們就有一腿,我兒子瞎了眼,稀裡糊塗娶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因為她經常回思崗跟姓韓的鬼混,兩個人感情不合離婚了。」
「吳娜跟您兒子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
張掛珍對答如流,瞎話張口便來。
都說農村有潑婦,看樣子大城市一樣有蠻不講理的女人。
王副主任徹底服了,問完所有問題,臉色突然一變:「張桂珍同志,你要為你所說的話負責,不能捕風捉影,更不能誹謗,否則就要承擔法律責任!」
「什麼意思,你們官官相護?」
「還胡攪蠻纏!」
王副主任啪一聲拍了桌子,聲色俱厲:「你反應韓博同志的問題,你見過韓博嗎?你知道他今年多大,知道他的履歷,知道他在哪個單位工作嗎?」
剛才慢聲細語,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張桂珍嚇一大跳,閻天寶更是嚇得不敢抬頭,錢律師現苗頭不對,小心翼翼問:「王主任,您認識韓博?」
「你們不認識,我認識!」
大過年的跑過來瞎胡鬧,王副主任豈能給他們好臉色,冷冷地說:「信口開河,往一個無辜的幹部身上潑髒水,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時間完全對不上!吳娜經常回思崗跟韓博鬼混?她回思崗能見著韓博嗎?
你們說的那個時間,人家在bj進修;你們說得第二個時間段,人家正被公安部抽調到南方辦案;第三個時間段更是一個笑話,人家已經調到大西南工作去了,他是國家幹部,是人民警察,不是神仙,不會分身術,怎麼跟吳娜同志鬼混?」
………………
ps:各位兄弟姐妹,對不住了,本打算今天多更幾章的,結果小二摔破頭,在醫院呆了一天,再欠一下,容後補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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