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在這邊胡思亂想,早點睡吧!」
老陳也翻個身,懶得搭理「不正經」的妻子。
「我就是問問而已嘛······」
梁太后不滿的嘟囔一句,看到丈夫用後背對著自己,她又有些不高興,使勁推搡老陳:「你往旁邊睡一點,我都要掉下去了!」
老陳也不爭吵,很聽話的挪了挪身體,給自家的大魔王騰出位置。
「哼~」
梁太后這才「勝利」的冷哼一聲,她在兒子和兒媳們面前是一位母親,不過在丈夫面前,依然是一個小女人。
不過他們依然沒睡著,梁美娟雖然佔據那麼大地方,也只是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發呆;
老陳呢,他側身縮在床邊上,圓溜溜的眼睛瞅著木地板,腦袋裡也在思考:「到底誰做大,誰做小呢?」
······
第二天早上,小秘書早早的從食堂買了餐點過來。
老陳兩口子和聶小雨很熟悉,他們知道這是整個果殼電子廠裡,陳漢昇最信任的貼身小秘書。
「今天我有什麼安排,事情多嗎?」
陳漢昇吃完早餐問道。
「事情總歸是忙不完的嘍。」
聶小雨聳聳肩膀:「你要是坐在辦公室,可能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你不在辦公室,好像也沒什麼影響。」
陳漢昇聽到這樣說,就知道沒有自己必須簽署的檔案,或者其他董事也能夠妥善處理。
吃完早餐下樓的時候,對面的孔御姐也正準備去辦公室。
孔靜在建鄴市區有套房,不過為了更方便處理工作,她現在基本都住在公司宿舍了。
「陳主任,梁阿姨,早上好。」
孔靜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老陳和梁美娟都是笑呵呵的回應,孔御姐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別,聶小雨是直接喊著「陳叔梁姨」,這樣既親切又活潑,還能反映出和大老闆一家的關係。
孔靜稱呼陳兆軍為「陳主任」這個工作上的職務,稱呼梁美娟為「梁阿姨」,這是在親近中又稍微有一點生疏,不過又很符合她現在的年紀,還有孔靜在果殼電子裡的地位。
畢竟孔御姐是企業二把手,不是聶小雨這種萌萌噠的二次元少女。
等到孔靜去行政樓上班,陳漢昇一行人去停車場,梁美娟才擔心的說道:「漢升和小孔住對門,小孔也蠻漂亮的,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啊。」
陳漢昇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澄清,沒想到小秘書先不樂意了。
「梁姨,你說的什麼話啊。」
聶小雨鼓著嘴巴:「我和陳部長關係更親近啊,他有時穿著睡衣就來我宿舍談工作呢,你咋不擔心捏?」
「你啊。」
梁美娟仔細的端詳兩遍小秘書,緩緩的說道:「阿姨相信你。」
「我不要這種相信,我要你們懷疑我,嗚嗚嗚······」
小秘書氣的直跺腳,梁姨的意思,就是自己長得比較安全啊。
「我當不了妖豔賤貨嗎?」
聶小雨開啟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看了看,螢幕裡是一張清秀小巧的面龐。
「哎~」
小秘書無奈的嘆一口氣,自己的確不適合。
不過除了電視熒幕,現實生活裡屬於「妖豔賤貨」那個風格的,好像就是陳部長班裡的那個商妍妍吧。
······
保時捷離開電子廠以後,陳兆軍和梁美娟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尤其經過天景山小區的時候,陳漢昇大氣不敢喘一下。
今天就是和老蕭他們攤牌的日子,陳漢昇心裡真有些忐忑不安。
到了江邊公寓樓下後,陳漢昇正要跟著上去,老陳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讓陳漢昇重新回到車上。
「你就別跟著了。」
陳兆軍說道:「免得刺激到小魚兒,對寶寶有不良影響,但是也別走遠,免得到時我們找你。」
「知道了。」
陳漢昇心想自己也變成了工具人,而且在地位上,再次輸給了沒出生的小小魚兒。
「另外。」
陳兆軍從包裡掏出兩張a4紙,其中一張上面寫著「關於斷絕陳兆軍和陳漢昇父子關係的宣告書」,格式還非常的正式。
甲方:陳兆軍,男,漢族,身份證號:320703195806148022
乙方:陳漢昇,男,漢族,身份證號:320703198410254613
甲、乙雙方系父子關係,現因性格不合及觀念差異等原因,父子感情破裂,雙方已無法生活在一起,經雙方及近親屬協商,決定解除父子關係。
「我靠!」
陳漢昇腦袋都在發暈:「你玩真的啊,老陳。」
「不然呢?」
陳兆軍頭也不抬,還把圓珠筆遞過去:「把字籤一下吧。」
「媽~」
陳漢昇不想籤,求助似的看向梁美娟。
梁美娟都不知道丈夫什麼時候擬定的,她肯定捨不得陳漢昇啊,這可是唯一的兒子。
不過,梁美娟剛要開口的時候,老陳突然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夫妻三十年,梁美娟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想法,從老陳手裡搶過另一張紙,冷著臉催促道:「別廢話了快點籤,簽完以後還要籤這份,我早就不想要你了!」
不用說,剛才那份是「斷絕父子關係的宣告」,這份肯定就是「斷絕母子關係的宣告」。
「真的要這樣演嗎?」
陳漢昇把那個「演」字咬的很重,特意點明這是演的,並不是真的。
老陳心裡笑了一下,這個混小子也有怕的時候啊,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跟著催促:「把兩份都簽了,然後去附近找個地方待著。」
「唰唰唰,唰唰唰~」
陳漢昇只能把自己名字寫上去,心裡覺得涼絲絲的。
我到底是怎麼混的啊,爹媽都不要了我啊,真就成了孤兒了啊?
······
老陳揣著簽好字的兩份宣告書,帶著梁美娟走進電梯,等到電梯上行的時候,梁美娟這才問道:「那個小王八蛋,不會真和我們沒關係了吧?」
「怎麼可能,我也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啊。」
老陳擺擺手:「我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解決問題,表明咱們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嚇嚇他,我們國家的法律是不支援斷絕父子和母子關係的,陳漢昇上課估計都沒有認真聽講,哪裡知道這些基本常識。」
「那就好~」
梁美娟鬆了一口氣,又問道:「你什麼時候寫的啊,我都沒看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