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咋來這裡了?」
她放下掃把走過來,牽著陳漢昇的手就不鬆開,大聲和穀場上其他人介紹:「這是我家大外孫,今年要去建鄴讀大學啦。」
大學生在鄉下並不多見,周圍人都站過來打量陳漢昇。
「這是老三家的吧,鼻子眼睛一模一樣。」
「多久沒見,一轉眼都要去上大學了。」
「還和小時候一樣俊呢。」
······
農村夸人就是這麼直接,陳漢昇照單全收,還笑呵呵的和熟人搭話:「嬸子誇我長得俊,也沒見你把小玉姐介紹給我啊。」
正巧小玉也在穀場,她啐了一口說道:「我閨女都三歲了,也不知道早點讓三姨去我們家提親。」
農村人都沾點親戚關係,梁美娟行三,所以晚輩都稱呼為「三姨」,陳漢昇笑著答道:「那也不算晚,我等小玉姐女兒就好。」
「呸,美死你!」
圓滾滾頗有風韻的小玉姐錘了陳漢昇一下,惹得周圍鄉親都在笑,農閒時節大家都喜歡這個調調。
這時,陳漢昇才對外婆說道:「回去吧,這麼熱的天。」
老太太搖頭:「這不行,還沒曬好呢。」
陳漢昇沒辦法,從外婆手裡拿過工具:「那你去旁邊看著,我來做。」
「你不懂這些,回家看電視去。」
外婆不放心,再加上也心疼外孫。
「行了行了,小老太太咋這麼倔呢。」
陳漢昇嘀咕一句,帶上手套就開始翻曬稻穀,陳漢昇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學生,以前親老子陳兆軍還經常慫恿陳漢昇回鄉下幫忙。
老太太看到陳漢昇做的還不錯,勸了幾次沒效果,於是就走到樹底下乘涼,半個小時候後,陳漢昇終於忙完了,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取下草帽都能冒熱氣。
回去以後,陳兆軍和梁美娟已經到了,看到自家兒子的狼狽樣子,梁美娟心疼的打來一盆清水:「過來洗把臉,小兔崽子到時曬黑了可別哭。」
老陳就一點不在意,笑眯眯的吹著風扇:「黑一點顯得健康。」
人多吃飯也熱鬧,談的都是家長裡短,吃完飯外婆悄悄把陳漢昇喊到廚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絹,開啟後是十張100元的紙幣。
「外婆你幹啥?」
「噓。」
老太太看了看堂屋:「別讓你舅舅們聽見,這些錢你帶去建鄴買零食吃。」
「我連親爹親媽的錢都不想要,收您錢做什麼。」
陳漢昇甩甩胳膊就要離開。
老太太拉著不讓走,陳漢昇沒辦法,只能抽出一張放在口袋裡說道:「100就行了,意思意思。」
當然陳漢昇也沒白拿,開學前幾天一直混在鄉下幫忙。
9月1號是正式報名的日子,在港城的汽車站門口,王梓博好不容易等來好友的身影,他馬上抱怨道:「這幾天一直聯絡不上你,去哪裡鬼混都不帶上我。」
不過等看清陳漢昇樣子後,王梓博這狗東西又沒心沒肺笑起來:「你咋變得比我還黑。」
「笑個屁,注意看老子臉色行事。」
陳漢昇罵了一句,大踏步走上「港城——建鄴」的客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