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趙連副走來,拍著韓非的肩膀問他:「你小子是不是有瞞著我的事情?怎麼一下子變得這樣神勇了啊?」
「沒有啊,我想反正是個死,那就死的轟轟烈烈一些,於是便豁出去了唄!」韓非一想要露餡了,急忙隨口胡謅著理由。
趙連副顯然不相信,但他一時間也找不出來其他的破綻,只得點點頭算是預設了,坐下來從兜裡拿出一包煙,遞給韓非一支,韓非沒接,趙連副驚詫不已:「你不是一直抽著的嗎?」
韓非楞了一下,急忙掩飾:「今天不想抽菸。」
「韓國棟啊,你說說咱們這些人能守得住這裡嗎?」原來自己附身的這個人叫韓國棟,罷了,既然穿越過來了,那就隨鄉入俗吧,愛叫啥就叫啥吧,好在姓氏沒變,這點值得欣慰,對得起自己的祖先的。
「要我說實話嗎?」
「放屁,當然是要你說實話的。」趙連副很不滿韓非的回答。
「守不住的,這裡前面無遮無攔的,視野開闊,挖戰壕與鬼子在這裡對拼,我們必輸無疑。」韓非實話實說。
「守不住也是死,倒不如在這裡多殺幾個鬼子夠本!」趙連副咬著牙狠狠道。
「你以為是做生意啊,什麼夠本不夠本的?剩下來的這十來個兄弟們都有爹媽兄弟親人的,那幾百個警察都是本地人,更是有家人在牽掛著的,打鬼子肯定要死人的,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白白送死吧?」韓非認為此處絕對守不住,來再多的正規軍也白搭,更何況現在來的都是些沒有戰鬥經驗的交警。
「那你有什麼法子?」趙連副迫切的看著韓非道,剛才白天韓非的表現令他很震驚,覺得這個小子有問題,但到底有什麼問題,他目前還不曉得,與其這樣,不如利用這個小子一下,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反正只要能夠打退鬼子,管他是什麼來路呢?
「有這裡的地圖嗎?」韓非問。
「有,只不過不是很準確。他孃的小鬼子用的地圖比我們的準不少!」趙連副罵罵咧咧的從兜裡拿出來一張地圖,在地上攤開來,韓非一瞧,得,全是繁體字,好在他還蒙得出來那些標註的地名是什麼?
韓非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已經在七十多年前的上海寶山這裡了,這個許家巷距離寶山縣城十多里地,處在長江口邊上,離羅店有二十里地,羅店他是知道的,那裡與日軍血戰多天,是有名的「血肉磨坊」,但不知道這個十八軍的那些軍官們是怎麼想的,竟然將防禦陣地設在許家巷這種地方。
這裡一片平地,全是水稻田和棉花地,四周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鬼子只要上來,用炮火和機槍一陣猛轟,就能將躲在戰壕裡的防禦陣地給撕裂開來,然後一個猛衝,便可迅速佔領陣地的。
最致命的一點還是這裡距離長江口上的那些鬼子軍艦太近,鬼子軍艦的大口徑艦炮能給予這裡以毀滅性地毯式的打擊,將防禦兵力部署在一帶,十八軍的那些參謀們腦子都進水了,難道就只有離鬼子越近才能顯現出抗戰鬥志的頑強?真是笑話!
「這裡地勢對我們很不利,根本無法有效防守,我們連上去才半天就被打得只剩下來十多個兄弟,戰損率九成以上,這樣的仗沒法打!」韓非指著地圖對趙連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