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話讓杜寶中陷入沉默了,他在思考這事的真假,老頭說的情況和他見到的王簡有些相同,王簡一看上去就是很年輕,不大像個手握重權的縣長,但他的眉宇之間卻有一股威嚴的氣度。
「你既然說他是微服私訪,那他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他是縣長?」杜寶中想出了一漏洞問道。
那老頭道:「這誰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沒說,是在聊完天之後才說的,他還要去山後村去,張家老頭跟他說了說,他又改變主意說不去了,接著就走了!」
杜寶中一時有些搞不清了,說是微服私訪又告訴別人他是縣長,說是縣長卻不通知鄉里人,這個人玩得到底是什麼花招啊?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縣長?」
「那張家老頭是怎麼跟那人說我的?」不管這事的真假,杜寶中需要了解張家老頭跟他說了什麼。
「就說你為了一已之私,不讓上面修路,原話我是說不上來的,只是這麼個意思,對了,那個人還說以後來了去張家老頭家做客,看上去,這新來的縣長對張家老頭有點意思了!」老頭回答道。
杜寶中正想著要去找張家老頭,再問問相關的情況,看他到底說自己壞話沒有,但聽到這裡卻猶豫了,如果來人真是縣長的話,要是自己找到張家老頭說了什麼話,或者當場控制不住報復了他,那縣長再來到他家怎麼辦?豈不是會說他要打擊報復?
想到這裡,杜寶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看了看那老頭一眼說道:「二叔,今天這事多虧了你了,這事我知道了,有什麼情況再告訴我!」
「行,大侄子,村裡有什麼好政策別忘了告訴我!」老頭眉開眼笑地道。
杜寶中笑了笑道:「沒問題,二叔!」
那老頭走了之後,杜寶中的心一下子又沉重了起來,如果老頭所言非虛,或者說那人不是個騙子,那這事真得要好好地重視一下了。王簡一來到這個地方,就看到了因為採沙打架的事,肯定對這個地方的印象不好,現在又聽了不利於他的話,那他下一步會不會採取什麼措施?
打擊非法採沙?撤他的職?杜寶中在心裡想了幾個選項,這些情況都會讓他大難臨頭,而他也別指望鄉里會保護他,原來他的眼裡只有胡惠民,沒有許東京,現在許東京當了書記,怎麼會替他說話?
如此一來,倒是要改變態度,迎合王簡修路的主張了,如果山後村不知道這件事的話,那他們肯定還是不願意鬆口退一步,如果自己主動退一步,並且在採沙上規矩一點,那他說不定就會取得主動,或許可以化解一下危機。想到這裡,杜寶中拿定了主意,一定要靜觀其變,不要再冒險與山後村對抗了。
王簡從山北村裡走出來,剛才他向那幾個老頭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其實是不想讓那幾個老頭有什麼麻煩,如果自己告訴了他們的身份,杜寶中知道了肯定不再敢為難那個張家老頭,這也是一種保護。否則張家老頭說的那些話,杜寶中知道了肯定會打擊報復的。
出了山北村,小朱正把車停在外邊,看到王簡走過來,急忙給王簡開啟了車門,王簡鑽了進去說道:「我們回去吧!」
「不去山後村了嗎?」小朱問了一下。
王簡道:「不去了,在山北村瞭解得差不多了,到山後村不一定能碰到合適的瞭解物件,原來我在想,修路問題與當地的群眾有關,現在看來完全是幹部的問題,那這個問題就好解決了,回去後我們就派工作組,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王簡把話跟小朱說了,小朱很聰明,知道王簡這次是大有收穫了,否則也不會和他說這麼多話,因此說道:「王縣長,很少有人像你這樣瞭解情況的,不過這一瞭解就會有收穫!」
「你說的不錯,只有深入到基層才能瞭解到情況,要不然光在辦公室裡想,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王簡很同意小朱的說法,心裡也對小朱很滿意。
「王縣長,能跟在您身邊,真是能學到不少東西了!」小朱乖巧地說了一句。
「小朱,你現在倒是學會如何拍馬了!」王簡笑著批評了小朱一句。
「呵呵,王縣長,我做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我的職業是開好車,以後我少說話多做事!」小朱知道王簡的脾氣,主動承認錯誤說道。
「呵呵,這還差不多!」瞭解情況後,一下子解決了在修路問題上的心病,王簡心情起話來也是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