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苦笑著,王簡儘量少和韓玉婷與趙妍妍說話,省得她們一唱一和拿他開唰,而兩人依然說說笑笑撩撥著王簡那根繃緊的神經,就差沒點出解蓮冰的名字了!
車輛顛簸地行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大約半個小時駛到了新河村小學。
王簡事先打電話通知了呂放和校長老呂,雖然這事與呂放沒有多少關係,但作為村書記若是知道王簡到了新河村不打電話給他會不高興的,農村人比較注重一個臉面,鄉長來了,他來作陪感覺臉上有光!
此時,解蓮冰正在教室裡教著課,自從那晚上與王簡分別後就沒再見過他,雖然王簡經常打電話來,但心裡還是很想見王簡一面,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呂放和老呂校長站在學校門口迎接,王簡下了車之後,還有十多名學生排成兩隊來歡迎趙妍妍的到來。雖然對老呂讓學生來迎接的做法不太高興,但念在他是在迎接縣裡來的領導,王簡沒有表現出來,引著趙妍妍向學校走去。
「同學們好!」趙妍妍顯然對學校專門安排學生來歡迎她非常高興,提著小包堆著笑向學生們擺手打招呼。
「先給他們一人發一個書包!」近水樓臺先得月,這群列隊歡迎的學生沒有白出力,一人得到了一個,把書包抱在懷裡,一個個歡天喜地地笑了起來。
「歡迎領導到我們學校視察工作!」老呂的手一抬,拿書包的學生們象剛想起來似地喊了起來。
這都是老呂的安排,本來想寫標語的,只是王簡通知的時間晚,來不及就算了,改為讓學生喊口號代替。
「好好好,同學們真乖!」聽著這些稚嫩的聲音,趙妍妍滿臉笑容,她當上縣婦聯副主席以來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老呂搞得形式主義這一套,王簡雖然不喜,但看效果還怪管用,一分錢不用花讓趙妍妍笑逐顏開的,估計她回去後,下次要來還想到這來。
「好了,老呂,讓學生回去上課吧!」見時機也差不多了,王簡沉著聲安排老呂道。
老呂知趣地手一揮,學生們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教室。
王簡給趙妍妍介紹了一下呂放和老呂兩人後,就徒步走進校園裡去。
老呂帶著大家來到他的辦公室,搬來椅子讓王簡等人坐下,又讓學校的老師倒來幾杯白開水,趙妍妍盯著屋內牆角的裂縫看著,感覺這學校確實挺窮的,連用的房子都是破的。
「呂校長,學校有多少名貧困學生?」落了座之後,王簡簡單介紹了一下來意後,趙妍妍把十隻白蔥蔥的手指放在雙膝上,問起了老呂。
老呂雖然五十多歲了,但見到美女也會心動,不停地盯著趙妍妍那一身珠光寶氣的行頭看,聽到趙妍妍問她,連忙說道:「貧困學生很多,大約在六十名左右。」
老呂很狡猾,記得上次解蓮冰跟他說貧困學生大約在三十名左右,老呂給增加了一倍,在上級面前哭窮是要錢要東西的一個策略,王簡不禁笑著看向他。
趙妍妍自然是信以為真,說道:「我們只帶來了五十個書包和相關的文具用品,剛才又分發了十多個,那就不夠用了,下次來再給他們吧,你們挑撿最困難的學生給!」
「趙主席,你不知道,這裡的學生都很困難,最困難的是上不起學的,給他們書包沒用了!」老呂顯得很傷心的樣子說道。
趙妍妍吃了一驚,伸出了脖子問道:「還有上不起學的?」
「怎麼不是,現在興起了上學無用論,有的學生上到四五年級就輟學了,家裡沒錢,不願意讓他們再上下去!」老呂說起這話來已經是很悲痛了。
這讓趙妍妍產生了很大的觸動,她自小生長在官宦之家,自然不會知道農村人的生活狀況,看著自己身上的珠光寶氣,她突然覺得韓玉婷說得對,在這種地方工作,身上帶著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協調,會讓人全身都感覺不自在。
「王鄉長,韓書記,沒想到農村的學生是這個樣子!」趙妍妍轉頭看向王簡和韓玉婷說道。
韓玉婷一笑,說道:「趙主席,到下面來增長見識了吧,你們婦聯可是專門關心婦女兒童的,以後多關心關心我們農村的學生和兒童。」
趙妍妍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看來來得有些匆忙了,沒事先了解情況,既然這樣,我回婦聯就申請五千塊錢資金來,扶助一下上不起學的學生,今天就先發一點東西,是多是少,算是我們婦聯的心意了!」
王簡清楚老呂對情況進行了誇大,但只要能讓趙妍妍動心,主動向學校幫扶資金,他樂得觀其成,此時說道:「鄉里不僅僅新河村小學是這個樣子,憲河鄉整體都很貧困,老百姓可以忍得住飢餓,但正在長身體的學生忍不起,老呂你要好好搞好對貧困學生的工作,不要讓一個學生失學,趙主席的關懷也是對我們的一個激勵,一定要做好家長和學生的思想工作,讓他們堅持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