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河鄉的辦公樓總算是粉刷一新,從外表看上去這樓層是比較新的了,只是矮矮的兩層小樓,上面用磚瓦遮蓋,建築年限有十多年了,怎麼看也上不了檔次。
修修補補已經是不錯的了,王簡和鄭世光都搬進了新裝修好的辦公室裡,也沒有什麼可慶祝的,找幾個人悄悄地就搬了進去。
離開馮國強曾經的辦公室,王簡感覺挺對不住他,當初是信心滿滿想幫他拿下黨政辦主任這個職務的,結果還是讓郭強捷足先登了。前兩天,馮國強為此還過來找他,說了半天話就走了,他知道主要原因還是在鄭世光身上,去找了鄭世光幾次,結果吃了個閉門羹,讓他感到很沒面子,這個鄭世光一當上鄉委書記就跟原來當副書記時候完全是變了一個人。
看到馮國強每日無精打彩的樣子,王簡還非常同情他,虎落平陽受犬欺,應當以馮國強為誡,千萬不能馬失前蹄,一蹶不振,任人宰割。
杜小蓓的母親馬小倩在林業站工作,她老爸是中學的老師,自從劉豔當上了林業站長後,就對馬小倩橫挑鼻子豎挑眼,搞得馬小倩半大年紀很難看,知道女兒跟王簡關係很好,便跟杜小蓓說起了這事。
「小蓓,你整天跟在王簡身後幹,也沒見他提拔你一下,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這人是不是一點也不可靠?」馬小倩在家裡見到杜小蓓時說道。
杜小蓓現在當上了農業結構調整領導小組的辦公室主任,在馬小倩看來一點用也沒有,不過就是個跑腿的角色,哪跟人家劉豔的林業站長有權力。劉豔傍上了房志明後很快就提拔了,而杜小蓓卻一直提不上去,看來還是她不會懂得男人的心思,抓不住男人的心理。
「媽,我現在不是有了個官職了嗎?王鄉長現在很多事說了不算,他也沒辦法!」杜小蓓揪著嘴解釋道。
馬小倩撇了一眼女兒,說道:「你那算什麼官職,白讓我幹我都不要,王簡是鄉長,他說話鄭世光也要聽一下,還是他不願意為你出頭,你看人家劉豔跟著房志明沒多長時間就提拔了,最近老是針對我,是不是你把她得罪了?」
「劉豔難為你了?」杜小蓓不禁失聲問道。
馬小倩嘆了一口氣說道:「還不是怎麼的,開會的時候老是點名說我遲到早退,你說林業站裡就那幾個人,哪個正兒八經地上班了?分明是針對我,不過我也不怕她,跟她吵了幾句!」
想不到劉豔到了林業站就大發雌威,故意針對她媽媽,杜小蓓心裡頓時不高興起來。
「媽,你今後要按時上下班,少讓劉豔抓住把柄,我現在也沒有辦法,你最好不要招惹她!」杜小蓓不高興歸不高興,但一時還沒有辦法,讓馬小倩先小心著。
馬小倩看了女兒一眼說道:「閏女,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物件了,當初你剛到黨政辦的時候,房志明一直追你,你就是不同意,你當時要是同意了,現在不也當上林業站長了嗎?我還用整天看劉豔那小妮子的臉色?」
看到媽媽抱怨起她來,杜小蓓忍不住動起了氣,說道:「房志明卑鄙無恥,他就是當了國家主席我也不稀罕他!」
「那你到底要找什麼樣的?你整天跟王簡混在一起,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要是能把王簡栓住也好,找了個鄉長女婿,我臉上也有光,就怕你沒劉豔那本事!」馬小倩嘟囔起來。
杜小蓓一聽媽媽說起這些話,氣得扭頭就走了。
走在路上,杜小蓓流出了委屈的淚水,雖然她對王簡一直情有獨鍾,但王簡卻一直不接受她的感情,她又不會象劉豔那樣渾身散發著騷勁勾引著男人,女人不壞男人不愛,難道淑女不做非要做騷女?
此時,王簡正坐在車上駛出鄉政府大院準備到縣裡協調農村信用社扶持農戶貸款的事,老遠看到杜小蓓走在路上,心中一動想把她帶上一起去協調一下。
「小蓓,你有沒有事,跟我去一趟縣城!」王簡停下車開啟車窗喊道。
杜小蓓急忙擦了一下臉走到跟前笑道:「王鄉長,什麼事?」
「跟我去一趟縣城吧,辦點事!」王簡沒注意到杜小蓓臉上的淚痕很自然地說道。
杜小蓓答應了一聲就坐進了車內,跟王簡坐在了並排的座位上。
雖然杜小蓓是笑著答應上的車,但王簡很快發現今天的杜小蓓神情有些憂鬱,好象有什麼心事,不禁問道:「小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什麼,我很好!」杜小蓓扭頭強笑了一下說道。
看到杜小蓓的樣子,王簡算定她一定有什麼心事,但她不說,自己也不好再問她。
「小蓓,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能幫你解決的一定幫你解決,不要藏在心裡窩出病來!」王簡想了半天還是關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真的沒事,謝謝你王鄉長。」杜小蓓說完扭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