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坐在辦公室裡,王簡接到了胡永標打來的電話,笑著對他說,王二芳酒醒後就被狠狠批評了一頓,地頭的樹不用砍了。
王簡連忙表示感謝,又說了些歡迎他來憲河鄉指導工作之類的話。
放下電話,王簡想把房志明找來問問他為什麼沒有進行危房改造,雖然這事是張則光和李家榮在的時候搞得,但現在鄭世光和王簡當政,必須得過問一下否則出了事情,誰都不利索。
王簡讓杜小蓓打電話給房志明,通知他到自己的辦公室。房志明接到電話後沒放在心上,過有半個小時才慢騰騰地來到,朝沙發上一坐問道:「王鄉長,找我什麼事?」
看到房志明大模大樣的坐在那裡,王簡不動聲色地說道:「我聽說學校危房改造的資金早已到位,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搞?」
「搞了,怎麼沒搞?可是花了不少錢,誰說沒搞的?」房志明大聲地說道。
睜眼說瞎話,這房志明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王簡心裡不禁動了氣,但他知道現在的身份,不能輕易發脾氣,而且房志明還是一名副鄉長,跟普通工作人員不一樣。
「新河村小學的危房你搞了嗎?」王簡剋制住內心的怒氣問道。
眨了眨眼睛,房志明感覺王簡不會無來由地把他找來說這件事情,肯定是聽誰說了危房改造的一些事,略一遲疑他說道:「搞了,我把錢都給那個呂校長了,讓他把房屋修好!」
想不到會是這樣,既然已經給了新河村小學,為什麼遲遲沒有動工?看到房志明滿不在乎的樣子,王簡不能善罷干休,提聲問道:「你是負責危房改造的負責人,你有沒有親自到下面看一看房子到底修好了沒有?你有沒有監管資金的使用?如果房子沒有修好出現了問題怎麼辦?這些你都考慮了嗎?」
「呵呵,本來想到下面看看的,但最近沒時間就沒去,反正文教衛生這塊我不幹了,王鄉長另安排人去看看吧!」房志明呵呵一笑站了起來說道。
房志明的話讓王簡一時感到奇怪,他是分管文教衛生工作的,竟然說不幹就不幹了,他是怎麼回事?
正沉思想著,房志明已經開始向外面走說道:「王鄉長,沒事我先走了!」
說話間,房志明已經開啟房門,王簡感覺多說也無益,就擺了擺手讓他走了。
心裡感覺很不是滋味,也不知現在是怎麼搞的,鄉里的一些事王簡通通不知道,房志明的意思看樣子是不再分管文教衛生工作了,而這種調整鄉領導分工的訊息,居然沒人通知他一聲,鄭世光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分析這裡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雙方力量對比太失衡,鄭世光掌握著絕大多數的兩委成員,而他一個人也沒有,他必須改變這種狀況。鄭世光提了鄉委書記後,就缺了一名副書記,很多人都想在爭,如果韓玉婷能真的來憲河鄉任職就好了。
「王鄉長,通知人員召開兩委會!」正在想著,鄭世光突然打來電話吩咐他道。
王簡本能得答應了他,但掛下電話一想,這是什麼事啊,他現在是鄉長,不是鄭世光的跟班,但鄭世光那語氣彷彿就是他的小跟班一樣吩咐來吩咐去,接著又一想記起來他還兼任著黨政辦主任,這事搞的,兼任黨政辦主任其實就是自降身份的一種表現,早知如此就是讓郭強當黨政辦主任也不能再兼任。
急忙打電話給杜小蓓,讓她通知人員開會,吩咐完後,王簡想著怎麼才能破解當前的困局。整個鄉里的人都是鄭世光的人,而他現在空有一個鄉長的身份,表面上尊崇於他,實際上並沒有把他太當回事,在這種情況下一方面需要安排自己的人,另一方面必須做出一定的政績才能讓大家真正服氣,而想安排自己的人卻是很難,因此只有抓好工作這一條路可走了。
既然要召開兩委會,就藉機說說工作上的問題,一個是農村危房改造的事,一個是農業結構調整的事,這兩件事做成之後,他的底氣就會充足起來,到時候話語權自然就會增大。
坐了不多會兒,感覺時間快要到了,王簡便到鄭世光的辦公室看看,走到門口一聽,裡面有說話聲,仔細一聽好象是組織委員鄭慶之和房志明的聲音,想來是在向他彙報工作。
看到這幅情景,王簡心裡五味俱全,鄭世光門前熱鬧非凡,而他的門口卻是門可羅雀,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雖然只差一個級別,但權力大小地位懸殊太大了。
推開門走了進去,鄭慶之和房志明看到王簡後就沒再說話,鄭慶之向王簡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他很想提拔為鄉黨委副書記,因此跟鄭世光跟得比較近。房志明只是看了王簡一眼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