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回去,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找我!」任平義把抽到半截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準備站起身送客。
王簡急忙站了起來,任平義走上前和他握了一下手,接著兩人就告辭了。
走出任平義的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門,王簡又路過縣委辦公室,那名年輕人正好看到了他,忙跑過來道謙道:「不好意思啊,王鄉長,剛才沒認出您來,以後常來我們辦公室指導工作!」
王簡表情淡淡地說道:「沒事,不知者不為罪,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群眾好了!」
「呵呵,王鄉長真是幽默,晚上有沒有空,我請王鄉長一頓,算是陪罪!」年輕人聽出王簡的弦外之音,立刻變得更加恭謹起來。
「有時間再說,我這還有點事,先不打擾了!」王簡對這種前倨後恭的人向來沒有好感,隨便說了兩句就走了。
「好的,王鄉長,一定要給機會啊!」王簡走遠了,那名年輕人還在向他說話。
躬身上了車,王簡對吳磊說道:「去縣zhèngfu!」
在王簡的心裡,他傾向於任平義的方面比較多,劉青山沒直接和他打過交道,但他恰恰是王簡幾次提拔重用的幕後推手,王簡決定還是要見見他。
到了縣zhèngfu,王簡吸取到辦公室去問不一定能見得上領導的教訓,拿起手機直接打給了劉青山,劉青山接了電話後讓他到縣zhèngfu三樓辦公室直接找他。
王簡幾步輕跑就來到了劉青山的辦公室,劉青山表現出很誇張的熱情,上前拉著王簡的手入座,他是看好王簡的政治前途的,能受到省委書記的點名表揚,又深得省委組織部長的關照,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小王,這次人事調整,本來縣委沒有把你列入候選人的,但在常委會上,我一想到張則光曾經多次在我面前推薦過你,我就感覺很難過,則光書記是一個很好的書記,卻不幸英年早逝,讓人惋惜啊,所以我就臨時提議讓你擔任鄉長,來接他的班,當然這要一步步來,先當上鄉長,當書記那是遲早的事,我說這些是要你明白張則光書記的遺志,希望你能繼承他的政治遺產,把憲河鄉的工作搞好!」拉著王簡的手,劉青山深情地說道。
王簡有些被感動了,他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種小插曲,這麼說來,劉青山才是力主他擔任鄉長的人,而任平義似乎是在順水推舟。劉青山提出張則光的事,目的是在向他表明,在憲河鄉要跟張則光一樣,為他所用,這有些讓王簡為難了,任平義和劉青山都想在拉攏他,他到底應該怎麼辦?是一邊倒,還是左右逢源?
「劉縣長,張書記的事我也很難過,我是跟著他乾的,出了這種事大家都很傷心,我會認真工作,按照您的要求,把憲河鄉的工作搞好,您有什麼吩咐,我一定會盡力去完成!」王簡感覺現在誰也不能得罪,反正他說的話任平義也聽不到,何不說得讓劉青山滿意。
劉青山顯得很高興道:「不錯,小王,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可以及時向我報告,有什麼需要,包括生活上的要求都可以跟我說,你現在縣城還沒有房子?」
「劉縣長,我剛參加工作,還買不起房子!」王簡對劉青山的關心感受到很多善意,頓時笑道。
劉青山也笑了說:「我讓縣zhèngfu辦公室給你安排一套房子,回縣城的時候可以住一下!」
「不用,劉縣長,我用不著!」王簡連連擺手,他沒想到劉青山會這麼熱情,說著說著就要給他弄套房子。
「哈哈,小王,這房可是公家的,只是臨時給你住,不是送給你的,你不要多心!」劉青山看到王簡皺眉擺手推脫的樣子大笑起來。
「那,劉縣長,這樣子好嗎?」王簡覺得他是理解錯了,劉青山完全是一片好心,是為了解決他在縣城的居住問題,雖然在鄉里有宿舍,但現在的幹部基本都住在縣城,而他作為一名鄉長,整天住在鄉里宿舍似乎不大好看。
「沒問題,這你就不要客氣了!」劉青山根本沒把這事當事,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那謝謝劉縣長了!」王簡心想只是住一下,應當不算是什麼錯誤,便答應了。
劉青山又拉著他說了一會話,王簡感到劉青山比任平義更平易近人一些,任平義見到他時雖然也是表現地很熱情很高興,但總感覺沒接近地氣,有點假,不如劉青山表現地實在,經過這一次會面,又讓他感情的天平漸漸傾向到劉青山一邊。
呆了一會兒,剛從劉青山的辦公室出來,突然有人一眼認出了他喊道:「王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