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把房門開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杜小蓓,臉色馬上變得倨傲起來。杜小蓓一看是劉芳,忙問候道:「劉委員好!」
「哼,好,你進去吧!」劉芳挺起胸脯踩著高跟鞋走了。
聽到是杜小蓓的聲音,等她一進來後,王簡就笑問道:「怎麼樣,通知馮國強了沒有?」
杜小蓓是跑著過來找王簡的,此時仍有些氣喘噓噓地說道:「王鄉長,馮國強通知了,他說他回家了,明天過來找你,劉豔那邊很順利,說願意回到黨政辦上班,但看她那意思回來後想弄個黨政辦副主任什麼的當當?」
「想當副主任?」王簡略一驚訝,接著很快皺眉說道:「可以考慮,我想想辦法!」
杜小蓓頓時睜大了雙眼問道:「可以考慮?不會吧,憑什麼讓她當黨政辦副主任?」
看到杜小蓓不敢相信的樣子,王簡微微一笑,知道她可能吃味了,一向緊跟他的她都沒有當上黨政辦副主任,憑什麼讓一慣當牆頭草的劉豔當副主任?
看向杜小蓓,王簡認真地說道:「小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必說了,一些事也沒必要瞞你,我現在剛當上鄉長,得想法重用一些與自己交往比較多的人,只有跟我的人多了,我才能在憲河鄉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如果一向當牆頭草的劉豔,我都能留在身邊,那麼別人就會認為我寬容和念舊,大家才會願意跟我。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有想法,但在我心裡,你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想不到她在王簡心目中的地位那麼重要,杜小蓓的臉上動了容。雖然都是年輕人,但她卻感到王簡成熟穩重多了,而她也深深喜歡上了王簡的這種成熟穩重,只是王簡卻把她僅當作好朋友和工作上的夥伴,並沒有想建立男女朋友關係的意思。現在王簡當上了鄉長,與她的距離更是越來越遠,而王簡能把她當作無可替代的人,也讓她非常感動了。
「王鄉長,我一切我都聽你的!」杜小蓓深情地道。
王簡努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劉豔雖然是牆頭草,但工作還是比較認真,讓她回到黨政辦也是量才使用,但跟你是沒法比的。我們私下見面,你還是叫我王簡吧,不要動不動就叫我王鄉長,我雖然當上鄉長,但我還是原來的那個王簡,大家都是同齡人,不要搞得那麼拘束,否則我當了幾天鄉長,找不到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人,時間長了心靈都會封閉,人也會變老的!」
杜小蓓心裡也不想一口一個王鄉長的叫著,但王簡的地位在鄉里已經很高了,怎好再象原來那樣隨便?所以才規規矩矩地稱他官職,沒料到王簡還喜歡原來那樣隨意,看來王簡沒把她當外人,既然如此,杜小蓓覺得就沒有必要再客氣了!
「王簡,那私下裡我就不把你領導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是吧?但是,如果將來你當了更大的官怎麼辦?還讓我直接叫你名字嗎?」杜小蓓笑起來問道。
王簡給問了愣了一下,心想這才剛當上鄉長,就去考慮當更大的官,也太匆忙了吧,於是笑道:「呵呵,一個人的官當得再大,終究還是那個人,過去黨內同志之間從來都不稱官職的,現在叫叫名字又怎麼了,放心,無論我王簡走到哪一步,你喊我名字沒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隨性隨意多好!」
「那好,小王鄉長,我們就隨意到底,不多說了,我去再找找劉豔,保證讓她順利歸來!」杜小蓓做起鬼臉,歡快地笑著走了。
「呵呵,好的!」王簡也樂了。
看著杜小蓓高興地離去,王簡陷入沉思。下一步要考慮黨政辦主任由誰來接任的問題了,在這一問題上,鄭世光的意見很重要,按照原先的計劃,鄭世光肯定是想用郭強當黨政辦主任,但郭強當上黨政辦主任之後很可能會跟著房志明與王簡作對,這對王簡非常不利。在王簡心裡,當然很想用杜小蓓當黨政辦主任,但鄭世光恐怕不會同意,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個新的人選,既對他有利又能讓鄭世光接受。王簡就想到了馮國強,馮國強是老黨政辦主任,在他當黨政辦主任時與鄭世光的關係比較好。現在馮國強落魄,與鄭世光的關係雖然有所疏遠,但只要王簡支援馮國強當黨政辦主任,再加上馮國強與鄭世光曾經的那種良好關係,想必鄭世光不會反對馮國強當黨政辦主任,現在的關鍵是馮國強有沒有信心重新出山擔任黨政辦主任?這正是王簡要和馮國強談一談的原因。
而把劉豔弄回黨政辦,在王簡心裡既有工作上的考慮,也有報復房志明的因素,目的是從心理上對房志明進行打擊。房志明雖然只是一名副鄉長,但卻與鄉里的中層幹部關係親密,又有一個當財正局長的舅舅,實在是一名勁敵,如果他能改變立場不與他作對就好了。
但現在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防止房志明處處與他為敵,王簡認為目前主要是通過處理好與鄭世光的關係,來控制住與房志明之間的衝突,因此他一方面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另一方面也要小心翼翼地對待鄭世光,儘量不與鄭世光產生任何矛盾。形勢十分微妙,王簡必須精心應對。
在辦公室裡想了一會兒,縣財正局的辦公室副主任趙東波突然打來了電話,自從那次陪著代長勇來到憲河鄉認識王簡之後,他感覺王簡這人有前途,便設法結交起來,聽說王簡當上了鄉長,專門打來電話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