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秦軍甲士猶如發了狂的野獸,向叛軍發起了無比凌厲的攻擊,守在前方的三萬叛軍甲士已經明顯吃不住勁了!
「突擊,突擊,全軍突擊!」
秦軍後陣,嬴政揮舞著長刀,正瘋狂咆哮。
身為大王,嬴政已經不可能再衝鋒陷陣了,這會只能留在後陣給大秦部將及二十萬大秦甲士吶喊助威,再大聲激勵秦軍各部加緊進攻,這一刻,此刻贏強也已紅了眼,前面的叛軍已經明顯不支,秦軍只要再加把勁,就能推破叛軍、幹掉項羽了!
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楚的看到,項羽這廝竟然開始組織士兵來進攻。
「斬殺叛軍!斬殺叛軍!大秦的兒郎們,建功當在今日,斬殺叛軍!」
殷紅的鮮血正透過包紮傷口的綁帶汩汩湧出,一個秦軍部將卻毫無察覺,只是高舉橫刀,遙向前方狂呼怒吼,狀如瘋虎。
「斬殺叛軍!」秦軍部將瘋狂回應,一刀砍翻了面前的叛軍屯長。
「斬殺叛軍!」一個弓弩手一箭射出,叛軍陣中一名軍侯仆地就倒。
「斬殺叛軍!」二十萬大秦甲士揮舞著武器,狼嚎向前,在秦軍越發凌厲的猛攻下,苦苦支撐的三萬叛軍終於土崩瓦解,先是幾個人轉身逃跑,接著是幾十人、幾百人,片刻之後,剩下的一萬多叛軍都跑了。
為了活命,人是可以拼命的!
可是軍功,你能掙還得有命去享受。
江東城高牆上,趙佗急得直跳腳。
「不許跑。不許跑。回來。統統給我回來……」
儘管趙佗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卻根本沒人聽到,更沒人理他,望著城下下正四散奔逃的叛軍潰兵,趙佗頓時如墜冰窟,完了,這下完了,現在計程車氣已經降到了最低的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咻!」淒厲的尖嘯聲中,又一支重箭破空而來。
「篤!」所幸一名叛軍將領眼疾手快,扛著一面大盾擋在了項羽的面前。
驚魂未定的項羽趕緊將身體整個縮到了大盾後面,慘然哀嘆道:「此時三萬甲士已經潰敗,看來我們只能撤退了!」
「陷陣營,重甲左部右曲,列隊集結!」
「前鋒營,各部各曲上前,檢查弓箭!」
「前軍左部,都給老子起來。列隊了!」
此起彼伏的喝斥聲中,衝在最前方的秦軍再一次很快就列成了嚴謹的攻擊陣形。
「嗷……」章邯將頭盔扣在頭上。然後一聲長嚎,又高高揚起了橫刀。
霎那之間,無數重甲武卒便拔刀出鞘,原本擱於地上的大盾也被提了起來,章邯再以橫刀往前方一引,無數武卒便踩著整齊的步點,喊著「吼、吼、吼、吼」的口號,就像一堵冰冷厚重的鐵牆,跟著章邯,向著叛軍滾滾碾壓了過來。
前方那還剩下十萬左右的叛軍,頓時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顯然,這無數身披鐵甲、手執環刀大盾的秦軍給叛軍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這些叛軍從未見過陣容如此整齊、陰冷、森嚴的重甲步兵,秦軍的重甲步兵個個身材健壯高大,厚重的鐵甲幾乎包裹了全身上下,甚至臉上都罩了面甲,只有眼部留下了兩個黝黑的窟窿,顯得格外陰森,格外猙獰!
章邯一夫當先,直到距離叛軍不足百步之遙時,才堪堪止步。
下一刻,章邯再次揚起橫刀,又斜斜落下,然後仰天長嚎:「嗷……哈!」
在章邯嘹亮激昂的號子聲中,無數重甲步兵同時停下腳步,然後將手中的大盾往地上重重一頓,頓時便在地上結成了前後無數堵堅實的盾牆。
幾乎是同時,前鋒校尉已經橫刀出鞘,仰天長號:「前鋒營,出擊!」
一聲令下,前方營數千弓箭手便跟著章邯,提弓攜箭,一溜小跑,來到了陷陣步兵的盾牆後面,遂即又將箭囊裡的羽箭紛紛抽出,插在了右腳邊的地上。
「準備……」章邯冷森森的橫刀已經高高揚起。
數千大秦弓手便紛紛揚起手中長弓,又從地上拔了一枝羽箭扣於弦上,然後在一片嘎吱嘎吱聲中挽開了弓弦,那一片冷森森的箭鋒已經對準了前方虛空。
「放箭!」章邯手中橫刀悠然斬落。
數千長弓手幾乎是同時鬆開了弓弦,霎那間,數千支枝利箭便已經帶著冷冽的尖嘯掠空而起,又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的拋物線,最終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向著前方的叛軍兜頭攢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