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身世(二)

陸文遠目光復雜地看了江凌一眼,正要點頭。江凌卻出聲道:「不著緊,先讓我知道事情原委再作決定吧。」

見江凌發話,宦官不再提出異議,恭敬地施了個禮,道:「是。」

李青荷聽了這話,趕緊轉身走到了旁邊的偏房門口,將門開啟,請陸夫人和江凌進去。

時間緊迫,陸夫人進了門,一坐下來,便開門見山地道:「孩子,青荷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江凌點了點頭:「我知道。」

李青荷到現在心裡還亂糟糟的,兩腿直髮軟,正欲坐下,聽得江凌一這聲,驚得立了起來:「你知道?」

江凌點點頭,走過去,扶著李青荷坐下:「娘對我的態度,總有些異樣。除了慈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尊敬。就像是下人對待主子的那樣。所以我就疑了心。後來有一次,看到娘拿著一個鳳形玉佩,在不停地流淚,我便隱隱猜到了身世。」

李青荷驚訝看著江凌,嘴唇抖動著,半天說不出話來,隻眼淚一滴滴地往下落。半晌,方啞聲道:「凌兒,不不,主子,青荷讓您受苦了。」說完,身體便往地下滑,似要跪到江凌面前。

江凌卻一把將她抱住,含淚道:「娘,您怎麼了?再怎麼樣,我都是您的女兒。您雖然不是凌兒的親生母親,但沒有您,凌兒不知現在是否還能活在人世。活命之恩,養育之恩,在凌兒看來,跟那生育之恩一樣重要。您這樣,豈不是折煞凌兒?」

「是啊,青荷。你雖是公主身邊的婢女,抱著小主子逃了出來。但凌兒說得對,沒有你,哪來的她?快不必過謙,起來吧。往後,你就是我卓氏的親生女兒,也是凌兒的養母。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事實。」

李青荷知道此時不是討論自己身份的時候,便也不堅持,站起身來。卻是怎麼也不肯坐。江凌沒法,只得陪她站著。

陸夫人又問江凌:「那你是否已猜到了老爺和我,就是你的親祖父和親祖母?」

江凌再一次點點頭:「是。娘那次對著玉佩哭啼時,我隱隱聽得什麼‘陸公子’。而您和祖父見了我,表情又是那麼奇怪。我便託秦憶打聽了一下二老的經歷,當時就疑了心。後來縣主來,您邀我到府裡玩,您看我的眼光,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那種慈愛,只有對最親的人才會有的。後來你們又二話不說的認我為乾親。凌兒心裡便猜想是這樣。」

「那你為何不問?」李青荷抹乾眼淚,抬起頭埋怨道,「還一直將我矇在鼓裡。」

江凌嘆了一口氣:「你們不願對我提及身世,自然是有不讓我知道的道理。我冒然說出,除了徒增煩惱,又有何用?」

李青荷怔了一下,看著江凌,正欲再說,陸夫人卻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說著,臉上嚴肅起來,看著江凌道:「凌兒,你聽著,你的親生父親,便是我的二兒子陸宇軒;你的親生母親,就是先皇的十九女蘭陵公主。秦將軍,是你爹生前的好友,生死之交;而李氏青荷,則是你親生母親身邊的一名婢女。現在,公主在山東病重,性命垂危。她牽掛著你,派來人來想要接你到山東兗州見最後一面。你祖父已把他們的身份核實過來。一會兒,你就跟他們走罷。」

「她……既還在人世,為何當初不要我?」江凌澀澀地問。陸家既然是後來才跟她相認,這其中必有隱情。但前世她跟母親形同陌路,這一世又被親生母親拋棄,心裡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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