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抬起頭,對著陸文遠一笑:「他武功好著呢,當然不會有事。我們也不過是趕上三天路,就回到家了。」說完,又勾著陸文遠說了一些種植方面的東西,拿出各種問題來問他。這也是陸文遠最喜歡的事情,便打起精神來回答江凌的提問。有時江凌還用一些現代的種植手段來給陸文遠一些提示。陸文遠本來就是學者型的官員,江凌的這些提示,就像把新世界的大門給開了一條縫,讓陸文遠看到裡面的東西,禁不住去思索,去鑽研。老人一生經歷過許多生死離別,心態淡然。再被江凌這麼一引導,一路上又看到那些災民們都在田裡忙活著,他心情一舒,漸漸地從李世民去世的悲痛中恢復過來。
這一路既無流民問題,又不必趕路,倒沒有像江凌擔心的那樣,生出什麼枝節。平平安安地在第三天下午,遠遠就看到了零陵的城牆。
江凌此時已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看著零陵城牆越來越近,看著馬車駛進城門,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那琳琅滿目的商鋪,只覺得無比的親切。離家才半個多月,但此時零陵的景緻,看在她的眼裡,竟然跟以往大不相同。倒不是街上的景變了,全在於她的心境變了。不離開家,真不知自己原來是這麼戀家。
「咦」馬車路過趙府時,江凌訝了一聲。
「姑娘,怎麼了?」入畫問,也伸出頭往外看了一下。
「呵,沒事。」江凌又入趙府門口盯了一眼,這才縮回頭來。
剛才,她在趙府門口看見了趙崢明從一輛馬車下來,又上了軟轎。雖然他動作挺快,閃眼就不見了。但江凌自恃視力不凡,自信不會看錯。當然,在趙府門口看見趙崢明,這事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趙崢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像是被人打了似的。但看他走路的姿勢,身手敏捷得很,卻又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江凌可知道,趙崢明對於自己的那張臉,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如果他是不小心摔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臉摔成這樣;可如果是被打的……在零陵,誰有這麼的大膽子,敢向刺史公子那張妖孽一般俊美異常的臉上招呼?再說,打人不打臉,就算是有深仇大恨,打他十天半個月起不來床,也沒個盡往臉上招呼的道理。
莫非……
江凌咬了咬嘴唇。
陸夫人和李青荷得到秦憶帶回的訊息,這兩天就天天派人守在城門口,等著他們回來。此時報信的最已快馬加鞭回家報了信,所以陸文遠和江凌下車時,陸夫人和李青荷早已在家門口等著了,讓江凌意外的是,竟然江濤也在那裡。
「老爺。」
「凌兒。」
「姐姐。」
陸夫人和李青荷、江凌一見馬車停穩,就連忙撲了上來。當下好一番相見。
「行了,都進府去吧。」陸文遠往常是出慣遠門的,老妻現在這番殷殷等待,倒讓他想起了新婚時的甜蜜光景。心裡感慨著,臉上的表情極為柔和。
而江凌看看抹著眼淚的李青荷,又看看眼眶有些微紅的江濤,摟了摟李青荷,又拍了拍江濤的腦袋,道:「娘,小濤長高好多了呢,都差不到跟我一樣高了。」
李青荷抹了抹眼淚,看著江凌:「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娘還以為,你十五歲生日要在外面過了呢。」
「對哦。」江凌一把將李青荷的肩膀摟住,嘻皮笑臉道,「娘,你要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我?」又轉頭看著江濤,「小濤呢?」
陸夫人在前面聽得這話,破啼而笑,笑罵道:「這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呢。」
「祖母,您準備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我?」江凌跳過去,一把抱住陸夫人。
陸夫人無兒無女十幾年,陸文遠又是個嚴謹的,哪裡讓人這麼親密地抱過,紅了老臉,拍了江凌一下:「皮猴,給我端莊點。你看看你這樣兒,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當心秦憶那小子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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