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憶看看對面,在江凌身邊坐下:「昨晚睡得可好?」
江凌看著火光中秦憶如刀刻一般立體的俊顏,心裡柔情一片,點頭道:「好。你就這麼守了?」火光中,她墨玉般的雙眼眼波流轉,宛然如春江之水,頓時把秦憶看得痴住了。好半天,他才收回目光,向王越看了一眼,輕聲應道:「我們輪流睡了。」
江凌知道他身為統領,必是睡的最少的,但見他神采奕奕,便把關心嚥了下去。秦憶帶兵,自有他的一套做法,她只要在他後面支援他就行了,沒必要嘮嘮叨叨指手劃腳。
「餅吃完了嗎?」想起昨晚為了不刺激那些流民,秦憶只啃了兩口餅,江凌又問。
「吃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不用擔心。」秦憶溫然一笑,伸出手,將江凌耳畔的頭髮捋到耳後,凝望著她的他的眼,於幽靜中顯得溫柔,眼裡閃著讓人心跳的愛戀的光芒,奪人心魄。
江凌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王越,嘴角一揚,垂下眼眸。卻感覺自己的手落入了一個大掌裡。那隻手溫暖而有力,還有一點薄薄的繭子,讓她感覺異常踏實而安寧。這種感覺,跟她在青山村後掉入山崖,跟秦憶在火堆旁坐了一晚有些相似,卻又感覺不同。那個時候,秦憶在她眼裡,只是一個稍有好感的男子;而現在,他們彼此將成為對方一生的摯愛。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再不說話;但兩人心田裡流暢著的情懷,卻像春水春花一般靜謐而燦爛。
「那個,秦憶,我……」這麼坐了一會兒,江凌有些難為情地抬起頭看向秦憶。
「嗯?」秦憶轉過頭來看她,眼眸又黑又亮;聲音雄渾低沉,卻又溫柔如水。
江凌咬了咬唇,看了看四周。
秦憶看了她一眼,站了起來,四處觀望了一下,拉著江凌「呼」地一聲,躍上後面的山丘。
「在這裡吧,這裡沒人。」秦憶拉著她的手,到了山丘後面的暗處,用樹枝敲打了一下那裡的平地,「我在那裡,有事叫我。」說完,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高高的山丘頂上。他身材頎長俊挺,衣襟被晨風吹得獵獵飄動,長長的墨髮,在風中輕舞。
他怎麼知道我要上廁所?江凌看了秦憶一眼,咬了咬牙,默唸了幾遍:我是穿越女我怕誰?這才蹲了下去。
「好了?」秦憶聽得身後的腳步聲,這才轉過頭來,微笑著伸出大手。
江凌剛才用空間水洗了一下手,倒也沒心裡障礙,將纖纖素手放入秦憶的手掌裡。
秦憶將她的手一握:「我們下去吧。」說完一運功,帶著她飄然而下。
此時天邊已露出一抹白光,陸文遠的馬車裡也有了些許動靜。江凌抽出手來,對秦憶一笑:「你去吧。」
秦憶微一點頭,轉身大步向前。
江凌將燒開的水從火上拿下,盛了兩碗出來,端到秦憶與王越身邊,便看見陸文遠和阿生從馬車出來了,忙上去向陸文遠請安。
陸文遠明顯沒有睡好,臉上有一絲倦容。他走到秦憶等人身邊,看著晨光一點一點將天際照亮,開口道:「叫大家起來,趁流民未醒,早些開撥吧。」
「是。」陸文遠這一聲命令一下,大家都行動起來。出門在外,一切從簡。水囊裡的水還是前晚住宿時灌的,這邊的水不能喝,所以大家都將洗漱省了。為了路上不下馬上廁所落單出危險,甚至連水都不敢多喝。只將東西收拾起來,便上馬起程。離他們較近的流民雖然有些人已醒了,但被秦憶昨晚的威力所震懾,不敢呼叫其他人起來,只在馬隊離開後,跑到山丘深凹處,翻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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