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吹完兩口氣,直起身來,咬了咬嘴唇,將手摸到肖子琴的頸部動脈。每次輪到入畫按胸時,江凌總會摸摸這動脈,希望能摸到跳動的脈搏,可每次都讓她失望。她知道,現在這一摸再沒動靜,這心肺復甦術也沒辦法做下去了。她總不能不顧及肖家活著的人的情緒,而堅持去做這件希望渺茫的事情。
這一摸之下她倏地臉上一喜,對一直在不停按胸的入畫道:「入畫,你摸摸她的脈。」
「啊?」入畫看到江凌的表情,心頭一喜,連忙放下手去拿脈。
其實不用入畫確定,江凌就知道人已經活過來了。肖子琴那胸口,已經在自動一起一伏了。她舒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回過頭來對一臉不可置信的吳天明道:「人救回來q」j。
「什「,「什麼?」吳天明不等入畫放手,就一把將她推開,自己搭上肖子琴的手腕。
「琴兒活了?」肖夫人在後面顫抖著站起來,緊緊盯著吳天明問道。
「是,是活了。雖然脈搏有些微弱,但真的活了。」吳天明一臉的驚喜。
「當真?」肖夫人猛地往前幾步,肖子宇連忙過去扶著她走到床前來。肖夫人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摸到脈搏,直把手指往肖子琴手腕上按。
「有,真的有,真的有脈搏了。」肖夫人老淚縱橫,「琴兒她,「真的活過來了。」
「醒了,夫人,姑娘醒了。」旁邊的婆子叫了起來。
大家都抬頭向肖子琴的臉上看去,只見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咽喉裡「吭吭」地有些輕咳。
「醒了就好。」江凌伸出手,「給我個茶杯。」又轉向入畫,「藥。」
「拿給她,快拿給她。」肖夫人此時聽江凌的話,比聽聖旨還要著緊。趕緊回頭讓丫頭在桌子上拿了個茶杯過來。
江凌看入畫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小指頭大的黑乎乎的藥丸,又轉過頭:「?子。」
「?子。」肖夫人又回頭喊道。
「奴婢去拿。」還沒等她吩咐,那婆子就已跑了出去。
江凌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把裡面濃縮的空間水倒了一些在茶杯裡,把藥泡融了。待婆子拿了?子來,讓入畫扶起肖子琴的頭,一口一口地將藥餵了進去。此時肖子琴已完全清醒了,吞嚥已不成問題。江凌喂完藥,抬起頭來看了入畫一眼。
入畫會意。輕輕把肖子琴放到床上躺好,把剛才那個小瓷瓶拿出來,對肖夫人道:「這藥一次吃兩粒,一天吃兩次。今兒已吃過一次,到晚上臨睡前再吃一次便好。」
江凌又把自己那個瓷瓶遞了過去:「無論是她喝水還是吃藥,都用這裡面的水。儘量多喝,對身體有百頤而無一害。」
「謝謝,謝謝江姑娘。」肖夫人接過瓷瓶,遞給後面的婆子,抹了抹眼淚站起來,對著江凌深深的一福,「多謝江姑娘救了我女兒,請受妾身一禮。」
江凌連忙側開身子避開她這一福,道:「夫人不怪我魯莽便成。肖姑娘身體還比較虛弱,夫人還得多多費心。江凌便告辭了。」說完,拱了一下手便往外走。人救回來就好,她也不圖肖傢什麼回報。此時她還穿著男裝,只要肖家母女不怪她輕薄了肖子琴,她已是鬆了一口氣了。
「江公子「,「呃,江姑娘。」肖子宇哪裡肯這樣把救命恩人放掉,急急轉身欲要攔她,卻忽然想起江凌是女子,忙又把手臂縮了回來。
肖夫人滿心歡喜地看了床上臉上慢慢有了血色的肖子琴,道:「宇兒,江姑娘的恩情,記在心裡便好。有什麼事,肝腦塗地去報就成。既然江姑娘還有事,你代娘送她一送吧。」
「是。」肖子宇只得答應。將江凌送出門去。
「江姑娘。」剛出了房門,背後卻傳來吳天明的叫聲。她轉過身,卻見吳天明深深作了個揖:「多謝江姑娘。」
「吳公子不必客氣。」江凌笑了笑,轉過頭來好奇地看著肖子宇。她救了肖子琴,反倒是吳天明來謝她,這事透著蹊蹺。
肖子宇跟著她的腳步,一起走出院子,笑道:「吳大哥跟我姐姐有婚約。」
江凌洗然大悟。她說嘛,怎麼這吳天明跟肖家走得這麼近呢。開始她還以為肖家請吳天明來,只是因為他是大夫。不過這吳天明與張放兩人,無父無母的,身上又有官職,可是最佳女婿,聽說城裡夫人們不少在打他們的主意。不知這吳天明為何放著滿城的閨秀不要,卻跟了這有嚴重先天性心臟病的肖子琴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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