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來多久了?」秦憶看到他們,笑道,眼睛卻轉向了江凌,眼裡綿綿情意一覽無餘。
眾目睽睽之下江凌被秦憶這一望,臉頓時紅了起來。而旁邊的李婉還嫌不夠熱鬧,用胳膊肘推了推江凌,一臉的壞笑地悄聲道:「喂,告訴我,你是怎麼把這秦憶迷得神魂顛倒的?」
江凌伸出手來,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啊」其實江凌也沒怎麼用力,李婉卻叫得很是誇張。
「怎麼了?」大家被她這一叫,倒是把注意力從秦憶與江凌這邊全都轉到了李婉身上。
李婉沒想到一聲亂叫惹來這麼多目光,臉上有些尷尬,微紅著臉正要張嘴解釋,江凌卻在一旁搶先道:「沒事。她昨晚吃撐了,去散食的時候摔了一下,撞了一下胳膊。剛才是我遇上她的傷口了。」
「江凌……」李婉頓時氣極敗壞,「你才吃飯吃撐了,你才散食的時候摔了一跤。」
「哦,難道不是嗎?」江凌眨了眨眼睛,「那剛才你叫什麼?」
「剛才是你……」李婉本想把事實說出來,可一想說出來便得解釋江凌為何掐她。她跟江凌可以拿秦憶開玩笑,但真要說出來就尷尬了,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巴。不過還是不忘狠狠地瞪了江凌一眼,表示一會兒回去跟你算帳。
「公子,吉時到了。」吳管家提醒道。
「好。」秦憶看著李續,「你們可還準備在酒樓用早餐?如果用的話,縣主跟江凌、江濤就不要下樓了。」
李續看了看李婉,點了點頭:「那就嘗一嘗一品鮮的點心吧。」
既已議定,李續與秦憶便下了樓去,到門口說了幾句話,便讓人點燃爆竿。且不說昨日的宣傳此時已傳遍大街小巷,只說秦少將軍的酒樓開業,來捧場和巴結的人就不少。所以在燃放爆竿之前,一樓就坐滿了人;爆竿點了之後,又陸續有人上了樓來,不一會兒便把樓上也坐滿了。不過好在江凌她們此時所坐的這個地方,跟秦家的茶樓一樣,也是單獨隔出來專門留給秦憶用的,雖然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但好在有木板相隔,無人進來打擾。
李續放完爆竿就回來了,秦憶卻在外面招呼那些來道賀的客人。小二很快把各色點心端了上來,一樣一小碟,也擺了一桌子。大家雖然才吃過早餐沒多久,但還是嚐了嚐,小胖子李續和江濤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倒又把點心吃了一小半去。
雖然江凌也有股份在這家酒樓,但因她的女子身份及與秦憶不尷不尬的關係,所以不宜公開在公眾面前。故而今日酒樓開業,倒沒有她什麼事,秦憶忙出忙進,而她的任務就只是陪著李家姐弟吃點心。
江凌對桌上的點心興趣不大,勺了一碗豆漿慢慢喝著,卻聽到外面嘈雜的人聲裡,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怎麼可能沒位置?樓上不可能也坐滿了吧?」這人大概正站在這裡間的門口,所以她的聲音在裡面聽得尤為清楚。
江凌皺了皺眉,放下筷子。怎麼聽這聲音,像是林韻?
「就是,就算沒有別人的,也不能沒有我們的。」另一個清脆的聲音附和著,態度似乎很囂張,「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要是因為你的怠慢而惹惱了你面前的這位,壞了你家公子的好事,你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小二的聲音響起,「那二位稍等,我馬上去稟報我家公子。不過請問二位,小的應該如何稟報二位的身份?」
「你就說林司馬家的姑……呃……公子來了。」那清脆的聲音響起。
小二說了一句「請稍等」,便離開了門口。
這番對話,李婉等人自然也聽到了。而且林韻的聲音不加掩遮,一聽就知道是女子。
「喂,外面是誰?」李婉瞅著江凌,輕聲問道。神情裡又有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好奇。
「你沒聽到嗎?林司馬家的公子。」江凌不動聲色地道。這位林韻,如果只對秦憶懷有春心,江凌倒也能理解。畢竟秦憶無論是家世、自身的職位,還是人品、長相,在零陵城裡都算是佼佼者。這些姑娘對自己愛情婚姻有著熱烈的追求,江凌覺得完全無可厚非。只是上一次在秦府裡,林韻手裡倒到她身上的那碗湯,讓江凌對她厭惡到了極點。她最討厭這種想要靠陰謀詭計踩著別人上位的人。
「公子?是姑娘吧」李婉「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在她看來,江凌的面無表情,其實正是表情豐富的表現。如果江凌對外面這位姑娘沒有任何反感或忌憚,她自然不會是這種表情。那麼,外面這位姑娘是不是跟秦憶有過瓜葛或緋聞呢?想到這裡,李婉身體裡的八卦因子開始叫囂。
「或許」江凌對桌上的點心本沒什麼興趣的,此時卻夾了一個荷葉卷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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