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議了菜的價錢,幾個老闆便千恩萬謝的告辭而去。
看著幾個老闆下了樓,秦憶便道:「世子和縣主有什麼好的想法,給我們出出主意吧。」
李續和李婉哪裡有什麼主意?純粹就是湊熱鬧。不過李續剛才威風了一把,現在意猶未盡,還是說了兩句話,給了一品鮮很高的評價,尤其對李大廚的廚藝,更是讚不絕口。那話裡透露出來的意思,似乎是想讓李大廚再去做幾道菜上來嚐嚐。李大廚沒有江凌提供的食材,哪裡敢去做菜?聽到李續的暗示,只管站在那兒裝傻充愣,硬裝著沒聽懂。李續堂堂一世子,就是皇宮裡御廚的菜也吃過不少,看李大廚聽不懂自己的暗示,只得氣悶地閉口不提。
在場的無不是人精,哪裡聽不出李續的話?當下大家忍著笑,一個個端起茶杯喝茶。
見李續不說話了,秦憶這才轉過頭看,看著江凌道:「凌兒,你有什麼好主意?」
看到秦憶射過來的目光,坐在江凌旁邊的李婉,心裡竟然不由得有些亂。雖然李婉知道秦憶看的不是自己,但這種滿含深情的眼神,對女孩子的殺傷力是最大的。李婉不由得垂下眼睛,聽著自己「嘭嘭」亂跳的心跳聲,心裡還胡亂地想:什麼時候有人能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就嫁給他。
江凌可沒她那麼多想法,秦憶投過來的目光雖然讓她心裡有些悸動,心裡湧上一股甜蜜,但這種眼神她經常在秦憶眼裡看到,所以倒還不至於心慌意亂,開口道:「酒樓的各項事宜吳管家都安排得很是妥當,我沒什麼意見。不過我手上有些菜譜,到時我把它寫下來,李師傅看看。」其實按照她前世對餐館的認識來看,一品鮮還是有許多應該改進的地方。但這酒樓是吳管家一手弄起來的,她此時當著李續和秦憶的面指出種種問題,有可能會讓這段時間辛苦了的吳管家有想法。再說,這裡是古代,所有的酒樓都如此,一品鮮弄得太標新立意倒不好。反正有空間菜作招牌,那些方面要求也就不要那麼高了。
見江凌沒提什麼建議,吳管家倒是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他又覺得好笑。這位江姑娘不管如何聰明,到酒樓來吃飯的次數怕是沒多少吧,她能對酒樓的管理提出什麼樣的意見?
江凌忽然想起秦夫人對那些夫人們的承諾,又問:「李師傅,如果今天開四桌餐宴,你這裡能夠準備好嗎?」
李大廚怔了一下,想了想道:「如果不挑那些費功夫的菜來做,應該沒有問題。」
江凌點點頭,轉向秦憶:「秦夫人曾跟那些夫人們說,咱們酒樓開業前,要請她們到酒樓來聚一聚。只沒想到咱們現在開業決定得這麼匆忙。你看是不是派人回去問一問,如果夫人覺得此時請人合適,咱們就幫夫人把這承諾兌現了。」
秦憶倒不知道有這樣的事,轉頭讓一個下人回去請示。趁此時間幾人又商量了一下明日開業的一些細節問題,江凌覺得有了今日這一場比試,照八卦的傳播速度,估計到明天零陵城大多數人就已知道一品鮮的菜可口了,腦子裡有無數的開業宣傳計策,也都沒有說出來。
見大家大事商定,李婉終於插進話道:「有一個問題,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問你們。那方小全是不是原來就在身上帶了些食材,後來處理掉了。然後他的幫手又把魚藏在了身上,把咱們買回來的食材給換掉了?你們明明知道,為何不當眾戳穿他們呢?這樣他們的用心不就一目瞭然了嗎?為何還要讓比賽進行下去呢?」
秦憶與吳管家聽她這一問,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凌,目光裡又帶了讚賞之色。
「嘿嘿,這個你都想不明白嗎?」李續笑嘻嘻地道,「我問你,如果戳穿他們,你待要如何?」
「那當然是把他們押送衙門了。」李婉想都不想就道。不過她也是鬥慣了心眼的,這話一齣口她就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隨即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明白什麼了?到底是哪樣?我還是不明白」江濤一見大家不說下去,心裡頓時著急起來。
李續伸出手,拍拍江濤的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這話說得大家都想笑。李續雖有十四歲了,但說話做事有時還孩子氣得很。這會兒倒說別人小孩子。
李續很得意自己有一個顯擺智慧的機會,解釋道,「如果大家的猜測沒錯,這些事,就是趙家指使人乾的。他們本來就想把各酒樓擠跨,然後自己將零陵城的酒樓牢牢抓在手裡,這樣他們既可以把人們的言論掌握在手,又可以獲得大量的錢財。然而現在秦大哥也要做酒樓,而且味精還掌握在江姑娘的手裡,這樣剩下的酒樓就有可能被秦府所控制,甚至反過來把他們的酒樓擠跨,這自然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們會派人來搗亂。而現在咱們把人抓了,送到衙門去,這衙門可是刺史府管的,王旺福和杜玉貴到時最多被打幾下不痛不癢的板子,而如果趙刺史以上官或長輩的身份勸上秦大哥幾句,說他一朝庭官員,讓他不要與民爭利,不要跟小民鬥氣,秦大哥豈不是送上門去被人奚落?到時壞人沒被懲治,秦大哥倒丟了面子。趙刺史再把這情況無意地一宣揚,零陵城的百姓便覺秦大哥太過小氣,而如果讓上面的官員聽到,更與秦大哥的前程有礙。所以這事兒,追究不得。」
江濤一聽,悶悶不樂道:「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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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