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陸文遠

「姑娘,昨晚秦公子跟世子分手後,回到了青竹院。待大家都熄了燈,他便出了房間,使出輕功到了內院圍牆邊,想要縱身進來。可不知為何,他在那圍牆下站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又轉回去了。他走後奴婢去看了看他所呆的地方,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秦公子回到青竹院後又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好幾轉,一直到未正,這才睡下,今兒一早起床就到軍營去了。姑娘,昨晚嚇死奴婢了。這位秦公子的武功和警覺性實在是高。奴婢的武功您是知道的,可聽了您的話,已經跟的夠遠的了,還差點被發現了。幸好,秦公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否則可就慘了。」

這話說完,裡面沉默了許久,李婉這才道:「那江姑娘那邊呢?可有什麼動靜?」

「沒有,江姑娘回到院子,沐了浴就熄燈睡下了。一晚都沒有動靜。」

「好了,沒事了,你去休息吧。」李婉道。

「奴婢今晚還要不要再去?」

「不用了。」

裡面靜了一下,那人又道:「姑娘,您說,那秦公子他跑到內院圍牆下幹什麼?奴婢想不明白。」

李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幹什麼,玉兒你不明白嗎?他是想去見江姑娘,自從我們來到零陵,續兒整日纏著他,他大概有好幾天沒見到江姑娘了。所以想去見她。可又覺得這樣做,會毀了江姑娘的聲譽。私會情郎啊,而且還是在陸府裡。這要被人發現,他倒無所謂,可江姑娘就慘了。就算兩人如願以償成了親,江姑娘一輩子都要被人詬病。所以到了圍牆下面,他又猶豫了。思忖再三,還是放棄了。」

「那為何回來還不睡覺,還要站在院子裡半晌?」玉兒的語氣裡有些氣惱。大概是陪著在院子裡吹了半宿的風,肚子裡全是怨念。

「呵,思念江姑娘,睡不著唄。」李婉道。

「那個……姑娘……」玉兒吞吞吐吐,似乎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說吧。」

「姑娘,您讓奴婢打聽這事幹嘛呀?莫不是您還惦記著秦公子?王爺和王妃可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再說,我看那秦公子心心念念都是江姑娘,這種男人,照奴婢看,他就是個神仙,也夠不著姑娘為他費心思。」

李婉笑了起來:「盡胡說亂道什麼,誰說我還惦記他了?你姑娘我有那麼糊塗麼?只不過家裡為我定親的那公孫公子,雖然人長得不錯,武藝好,文才好,對我也挺好的樣子,可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就這麼嫁給他,心裡總不落實。所以到了這零陵,看秦公子與江姑娘之間的情形,感覺挺稀奇,想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樣子的,這才叫你探聽他們的事。現在想想,總感覺他們兩人才是真的好。唉,玉兒,你說,你家姑娘何時才能遇上一個能像秦公子一般,為我著想到那般田地的人呢?」

玉兒安慰道:「秦公子和江姑娘,那是一波三折呢。原來訂親,後來又退親,這會兒又好上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我看像姑娘這般平平順順地才好呢。王爺和王妃那麼疼姑娘,替姑娘挑的人,一準錯不了。公孫公子對姑娘其實也挺好的……」

「江姑娘,江姑娘。」江凌的耳畔傳來春婆婆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正對上春婆婆有些擔憂的眼睛。

「姑娘,您怎麼了?」

江凌知道自從在空間裡練功之後,自己便耳力非凡,她能聽得見的談話,春婆婆全然聽不見。看她對著枙子花發呆這半天,春婆婆估計有些擔心了。她對春婆婆笑了笑,把手裡的樹枝放開,轉過身去往回走,道:「沒事,咱們走吧。」

慢慢地在樹蔭裡散步,聞著空氣裡浮動的暗香,江凌輕輕舒了一口氣。剛開始聽李婉主僕倆談話,她還以為李婉想搞什麼陰謀詭計呢,卻不想只是好奇自己與秦憶之間的事。她既無壞心,想探聽就探聽吧。不過,皇家的孩子,真沒有哪一個是簡單的呀,不愧是那種複雜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唉,還是自己這種簡簡單單的生活好。沒有勾心鬥角,沒有人世紛爭。可以靜看庭前花開花落,可以漫隨天外雲捲雲舒

至於秦憶……江凌看著旁邊的一叢竹子,再將目光轉向遠處隱在綠樹叢裡飛簷起翹的屋頂,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微笑。有一個人關心、惦記自己,總是心暖……至於結局如何,她也不強求,一切隨緣吧。

「姑娘。」江凌回到幽蘭院時,院門外站著一個老頭兒,正是昨晚見到過的管理陸府花木的袁伯。袁伯看江凌過來,作了個揖,態度不冷不熱的。

江凌點了點頭,也不進院子去,站在院門處,問道:「你那兒是不是有個園子,專做育苗的?我想去看看。」

「是的。姑娘請隨老奴來。」袁伯說了一聲,轉身前面帶路。

這園子大概在內院與外院之間,所以走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江凌才跟著袁伯進了一個圓形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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