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見大家都歸了座,也隨秦夫人與李青荷回到原先所坐的角落裡。這還沒坐定,就見一個小丫環過來道:「江姑娘,縣主問您,事辦完了嗎?如果辦完了,一起回院子吧。縣主剛剛已跟陸夫人說好了,讓您跟她住一個院子。」
「好吧。」江凌無奈地聳了聳肩,對李青荷和秦夫人道,「伯母,娘,那我先走了。」
「明天伯母再給你捎幾身衣服進來。」秦夫人給她理了理衣裙,慈愛地道。
「多謝伯母。」江凌也不推辭。原打算在秦府住一晚就回家,她還就只帶了一套衣服。現在要在陸府住,旁邊還有個縣主,衣服便得多備兩套才行。有備而無患。
又聽了李青荷幾聲叮嚀,江凌這才轉身,跟著那丫環從人群后面繞到前面去,路途中看到有小廝帶著江濤從另一邊往前走,遂放下心來。她知道,秦憶一定會好好照顧江濤的。
陸夫人身體不適,早已告退先走了。此時李續與李婉見江凌回來,站起來對眾人說了幾句客氣話,各自上了一頂轎子。
秦憶與江濤站在李續的轎子旁邊,眼睛卻往江凌這邊看來,看樣子似乎有話要說。不過終還是顧及場合,站在原處未動,但灼灼的目光卻絲毫沒有遮掩。
這傢伙,也不怕人說嫌話。江凌抿了一下嘴,低下頭一躬身進了轎子裡。她明白秦憶的心思。兩日不見,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說,更想解釋他與縣主的事;而她經歷了昨日被擄的事,也很希望能見到秦憶,哪怕什麼也不說,這心裡也會安穩些。但在古代,男女有別,進了這些大宅院,要想私下見一面,恐怕不那麼容易。
轎子被抬了起來,李續在前,秦憶與江濤及一眾下人走路隨行;接下來是李婉,然後是江凌,旁邊各有丫環、婆子隨行。後面兩頂轎子走了一小段路後,就與前面的隊伍分開了。她們進了內院,而李續等人則去了外院。
走了沒過多久,轎子轉了個拐,就在一處庭園停了下來。
「姑娘,到了。」柳綠在外面叫了一聲,掀開轎簾,伸出手來扶江凌下轎。
「……」江凌本想說「不用扶」,後來想想,還是閉了嘴。人家有身份地位的大家閨秀,就是能打死一頭牛,也得裝著弱柳扶風的模樣。她既不想讓人背地裡罵她小家子氣,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江姑娘。」李婉早已下了轎,站在院子門口,等著江凌過去。
江凌看了看園子上頭寫著的「梧桐院」三個大字,走過去笑道:「陸夫人已安排了幽蘭院給民女住,聽說就在不遠處。民女還是住到那邊去吧,以免擾了縣主的清靜。」
「什麼清靜,我喜歡熱鬧。走吧,進來。」李婉不容分說,走過來拉起江凌就進院子裡去,一面走一面問,「你剛才舞的那劍,是武功還是舞蹈?要說是武功,動作也太美了吧?但要說是舞蹈,卻又有一種凜冽的殺氣。好奇怪啊」
江凌微微一笑:「其實是一種舞蹈,不過練舞之人如果能有武功在身,會跳得比較好。」
「是舞蹈就好。我還擔心是武功,我學不來呢。我學過些武功,不過被他們說是花拳繡腿。」李婉說到這裡嘟了嘟嘴,然後又興奮地抓住江凌的胳膊,「一會兒吃飽飯,你就教我吧。」
「吃飯?剛才不是吃過了嗎?」江凌有些愕然。
李婉轉過頭來:「你吃飽了?」
「沒有。」江凌搖頭。兩人對視一眼,俱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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