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叫吳管家來,說這家大廚走光了,這店如果不賣給我們,就得賣給趙家。讓他帶銀子來,跟這掌櫃的談價,如果價錢合適就買下來。」秦憶吩咐道。
「是。」馬雷轉身離開。
樓下還在鬧鬨鬨的吵,黎掌櫃責怪兩個廚子沒良心,廚子卻讓掌櫃給他們結工錢,鬧得不可開交。
秦憶嘆道:「吳管事一打聽到這家酒樓的情況,我就來嘗過一次菜,覺得這大廚的手藝還可以,所以本想把酒樓拿下的時候順便把廚師留下。沒想到趙家倒來了個釜底抽薪,先把廚子給挖走了。這廚子一走,零陵城的酒樓又大多把在他們手裡,要想再請大廚,就非得到外地去。」
江凌卻不說話,把各樣菜都嚐了嚐,這才道:「一會兒吳管家來,讓他把這叫大牛的學徒留下。雖然手藝還沒學到家,但也有七、八分樣子了,找不到廚子,用他也可以頂上一段時間。」有她的空間菜在,就算是李青荷做的菜式,也照樣賣得動。
秦憶點點頭:「今天盤下店面,我便讓人到附近城鎮去找找。趁這段時間把酒樓關門好好修整佈置一番,倒也不耽擱什麼。」
正說著,馬雷上樓來了,道:「公子,吳管家就在前面的茶樓裡,小人一找便找著他了。他讓小人問公子,您和江公子準備跟著一塊兒談呢,還是隻由他出面?」
秦憶看向江凌:「你準備如何?」
江凌笑道:「談生意我也不懂,卻是幫不上忙。」
秦憶點點頭,對馬雷道:「等我們走後,讓他來談。」
馬雷應聲而去。
兩人本是吃過早飯來的,再加上江凌嘗過之後對這菜便沒有了興趣,估摸著馬雷回來了,兩人便結帳下樓。
「前面茶樓就是我家的產業,我帶你去認個門,以後有事你可以直接到這裡來找吳管家,他平時都呆在那裡。」秦憶指著前面道。
「好呀。」江凌伸頭看了看街面,心裡卻有些感慨:茶樓是收集情報最好的地方;而且秦憶明明沒做過生意,但考慮問題方方面面也很周到。秦家父子有這行兵佈陣、運籌帷幄的好頭腦,有心要爭零陵城這一畝三分地,趙家還真沒有幾分勝算。
馬車拐了個彎,就停了下來。江凌下了車,跟著秦憶走進茶樓,就有人迎了上來,把他們帶到樓上一個隔出來的雅間裡。江凌看了看,這雅間的裝修明顯與別處不同,極為隔音,倒是個議事的好地方。
「小人正要起身到悅來酒樓去,沒想到二位公子便來了這邊。江公子第一次來,快快請坐。」吳管家雖然口裡稱著小人,態度倒是不卑不亢,言語裡極為隨意,看得出他在秦府地位超然。
叫人上了茶,秦憶便把剛才在悅來酒樓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吳管家道:「小人這裡倒是打聽到一個廚子,聽說祖上曾做過御廚,手藝不錯,做事也勤勉,就是脾氣有些傲,年紀也有五十六歲了,不願再幹這種被人差使的事,只呆在家裡享福抱孫子。要請他來,怕是不易。」
秦憶沉吟片刻,道:「你把他住在哪兒告訴我,我去請請他。能請來最好,要是請不來,也沒啥損失。」
吳管家把地址說了,倒是離城裡不遠。
「好了,你去談談吧,酒樓的行情你也清楚,價錢你估摸著拿主意,儘量拿下。」把地址記下,秦憶站了起來,轉過頭來對江凌道,「酒樓這裡應該問題不大,趁著今日有空,我去跑一趟,讓馬雷送你回去?」
江凌卻搖搖頭:「我跟你一塊兒去。」
吳管家撫著鬍子,看著這對年輕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他跟著秦家十來年,是看著秦憶長大的,當初還擔心未來的少夫人是不知事、上不了檯面的小家碧玉,卻不想一番接觸下來,發現竟然是個懂經濟、識大體、有膽識、極為聰慧之人。這段時間他還在秦將軍面前多次惋惜這樁婚事退的錯誤了。不料才過沒多久,便看見這兩人在一起說說笑笑,像是要攜手創業的樣子,看得吳管家不禁老懷大慰,高興不已。
有江凌跟隨,秦憶當然巴不得。兩人下樓復又上了車,出城向南邊駛去。
到了一個叫雲嶺村的,馬雷一問李大廚,村裡無人不知,一人指著一個大院子道:「這就是李三叔的家。」
秦憶與江凌向車窗外一看,心卻涼了半截。只見那兩進的院子,青磚黛瓦白牆,看上去甚是氣派。這樣人家的老爺子,在家裡含飴弄孫享福還來不及,哪裡還肯去酒樓做那煙熏火燎的廚子?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裡,少不得登門拜訪一趟。兩人下車,秦憶提著在城裡買的糕點,敲響了李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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