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秦憶:「你如果跟葛家結親,於你爹是大大的有好處,你不妨考慮一下。」說完,緊跑幾步跟上李青荷。
秦憶呆呆地站在原處,好半天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已走出很遠的江凌的背影,眼睛一點一點地黯了下來。
「凌兒,你……」走到熱鬧的大街,李青荷拉住江凌的手,有些擔憂的看著女兒。剛才江凌對秦憶所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江凌衝著她笑了笑:「娘不必擔心,我沒事。」
李青荷嘆了一口氣,看著停在前面的秦家的馬車,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拉江凌的手:「走吧,上車。」
江凌心裡倒不像李青荷這般憤慨。她有眼有耳有心,對於這段時間秦府人各自的言行,也都看在眼裡,感受在心裡。要說秦府人嫌貧愛富趁此退親,她卻是不贊同。剛才那事,她也能看得出,葛夫人不過是想借秦夫人打壓趙夫人罷了,親事倒在其次。而江家無權無勢,葛夫人不放在眼裡,當眾提出結親的話,這倒也平常。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實不必太過在意。而秦夫人和秦憶對她的提議沒露出半分欣喜,秦憶甚至拒絕得相當無禮,這樣的表現,別的且不說,至少給足了江家面子。
只是要說對於今天之事,她心靜如水、一波不起,那也是不可能。剛才,就是那叫林韻的姑娘對秦憶表現得那般有意思,她這心裡,怎麼忽然覺得有一種酸酸的感覺,那麼不是滋味呢?剛才,秦憶攔著自己的那一刻,自己為何衝口而出那樣的話呢?那明明是負氣的話,明明不是自己本來的意思,自己為何就要那樣說呢?
扶著李青荷上了馬車,江凌心亂如麻。她不由得往車外看了看,卻沒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江凌道:「馬雷,走吧。」
馬車緩緩起動,江凌放下簾子,閉上了眼睛。
李青荷見女兒臉上無悲無喜,心裡的憤怒漸漸散去,悲涼一點點從心底裡冒出來,眼裡湧出的眼淚讓她趕緊轉過臉去,用帕子捂住口鼻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馬車在沉默中行駛了兩盞茶的功夫,停在了江家的門前。
「江夫人,江姑娘,到了。」馬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江凌扶著李青荷下了馬車,轉頭對馬雷道:「勞煩一路相送,謝謝了。」
「江姑娘不必客氣。」馬雷笑笑。
他這話江凌卻沒有聽到。她此時的耳朵裡,已捕捉到了一陣馬蹄聲,這馬蹄聲愈來愈近,終於到了江家門口停了下來。直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從馬上下來,江凌這才發現,馬雷已不知何時駛著馬車離開了。
抬起眼,與那雙黑眸兩兩相對。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微笑道:「秦公子追隨而來,有什麼事嗎?」
秦憶點了點頭,沉聲問道:「我只想問一句話,剛才你說的那話,可是你的真心話?你可是非常希望我娶別人,從此不來打擾你?」
江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終於消失不見,她垂下眼睛,輕聲問道:「秦憶,你有妾嗎?」
秦憶一愣,皺眉道:「沒有。」
江凌抬了一下眼:「為何?像你這麼大的男子,別人都有妾了吧?趙公子和葛公子不是都有妾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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