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憶卻不去看秦心,而是瞄了江凌一眼,見她一臉平和,似乎毫不在意,這才笑著拍了拍江濤的肩膀道:「你姐為你爭取了一次考試的機會,你好好用功。到以後考中進士作了官,看誰還敢瞧不起你們?」
「嗯。」江濤鄭重地點了點頭,「憶哥哥,那明天我就要在家用功了,不能陪我姐去蘭園。你替我好好照顧她,可別讓那個姓於的欺負了我姐去。」
「放心吧。」秦憶一拍他腦袋。
江凌卻「噗」地一聲笑起來:「替你照顧我?喂,小傢伙,你什麼時候照顧我來著?」
「不許笑……」江濤被她笑得臉都紅了,強辯道,「我明年就能長得跟你一樣高了,然後我好好練武,一定能照顧你和娘。」
「嗯嗯,好,我等著呢,你快快長大吧。」江凌臉上的笑容極為燦爛。
忽然她餘光裡捕捉到一束灼熱的目光。轉眼一看,正對上秦憶有些灼熱的目光。江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趕緊把目光移向車外,心裡有些微微地不自在。她不知道秦憶心裡在想些什麼,她也不想知道。她現在只想多多賺錢,然後把江濤送到書院裡唸書。至於其他的東西,她總覺得她還小,完全沒必要去考慮。
車很快在秦府大門前停了下來。秦心看了江凌一眼,冷笑了一下,一語不發地下了車,抬腳就往府裡去。
秦憶看著她進了府,搖了搖頭,叫馬雷轉頭。
江凌看馬車調了個頭,又往前快駛起來,想起秦心下車前嘴角那一抹冷笑,對秦憶道:「我們路過你家門口而沒去拜見伯母,有些失禮,你回家幫我們跟伯母解釋一下吧。」
秦憶笑了起來,看向江凌的目光柔柔的:「沒事,我會跟我娘解釋的。不過我想,我娘一定非常希望你能常常去看望看望她。」
江凌被他看得心裡一跳,趕緊避開他的目光,轉頭望向窗外。
接下來一路都是江濤在嘰嘰喳喳,江凌很少說話。而秦憶似乎有些心思,也不大說話,一路把姐弟倆送回了家。
到了家門口,看到江濤下了車,江凌猶豫了一下,對秦憶道:「其實,你要是明天沒有空,也沒關係。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秦憶目光有些發沉:「你是不是希望一個人去?」
「那倒不是。」江凌淺淺地笑了一下,「只是覺得你軍營的事忙,怕耽誤了你的時間。」
秦憶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有些嘲諷地笑了一下:「如果你確定不是嫌我煩,我一定會去的。」說完補充了一句,「雖然我軍營裡確實有事要忙。」
江凌垂下眼瞼,點頭道:「那謝謝了,我明早等你們來接我。」說完便跳下了車。雖然她很不喜歡欠人人情。但那次被秦憶擄走的事,讓江凌覺得自己的武功跟人差的還是很遠,明天到蘭園去,雖然有趙崢明在場,但她總覺得不踏實,誰知道那位於先生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得麻煩秦憶跟她去一趟。畢竟打了賭,畢竟賭金是一百兩銀子,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這賭約贏回來,否則豈不是太對不起於清明的一番心意了?
反正「蚤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她們欠秦家的人情實在太多,也不差這一星半點。待到以後江濤有出息了再還罷。
只是秦憶的態度讓她隱隱有一些不安。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十四小孩兒,什麼都不懂。秦憶的那種灼熱的目光,在前世那些男孩子的眼裡,她會經常見到。只是當時她是居高位者,可以不用在乎別人是什麼想法。別人如何想是別人的事,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行了。
可這一世,在這樣的古代,在江家弱而秦家強的情況下,在他們之間的婚事似斷還連的情況下,在兩家大人都有意希望他們在一起的情況下,如果秦憶真的動了什麼心思,江凌不知道,接下來她會面臨多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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