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賞花會
秦憶眼神一黯,苦笑了一下道:「也好。」
「姐,以你的才學,當眾作詩就作詩,那有什麼難的?正好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開開眼界,讓她明白明白什麼叫作有才。」江濤一聽姐姐不用秦憶的詩,頓時興奮起來。
這段時間,江凌閒著無事也經常練練字。練字的內容就是前世所記得的古詩詞。結果有一次練字時不小心被江濤看到,桌上的幾首詩直接把他給震驚住了,直呼姐姐是天才,對江凌的崇拜更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當初秦憶送去的詩雖然不錯,但江濤覺得,自己姐姐寫出來的詩,也同樣不差,也許還能更勝一籌。對於江凌決定今日用秦憶的那首詩,他還有些微詞,連說姐姐不把自己的才華展示出來,可惜了。所以現在被秦心這麼一激,知道姐姐要用自己的詩,他自然極為高興,更希望江凌能接受那個臨時報名,讓大家看看他們江家的才女是多麼的了不起。
秦憶聽到江濤此話,再看到他兩眼晶亮,滿臉的興奮之情,心念一動,轉頭向江凌看來。待看到江凌一臉淡然,似乎很是從容的樣子,心裡對於她一會兒的表現,不禁期待起來。
江凌卻笑笑:「濤兒,我平時是怎麼跟你說的?別人說什麼那是別人的事,你有沒有才華,你是你怎樣的人,並不是別人一句話就能改變的,又何必去為了別人的一句話而去一爭長短呢?」
「是,濤兒明白了。」江濤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你們……」秦心明明知道這姐弟倆似乎在暗諷自己,但聽江凌這番話卻又沒有特指什麼,再加上秦憶在一旁瞪著她,她只得咬了咬嘴唇,把將要出口的話嚥了下去。
江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心境已平和了很多。要不是秦心的話語太過無禮,她實在不願意去跟她作這種無謂的爭執。所以見其終於閉上了嘴,江凌拍了拍江濤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江凌,如果有能力,試上一試又何妨?」秦憶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凌。
江凌怔了一下,狐疑地看著秦憶。雖然她跟秦憶解除了婚約,但大概是因沒有宣佈的緣故,從種種跡象來看,秦憶都仍把她跟秦府聯在一起,擔心她行為出格為秦府招來非議。可這會兒他卻勸她當眾作詩,豈不是很奇怪?
見到江凌的猜疑的目光,秦憶苦笑一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果你有才華,不展示出來豈不太可惜?」
江凌淡淡一笑:「秦公子誤會了,我並沒有什麼才學。藏拙尚且來不及,哪裡敢當著眾人的面出醜?此事還是不提了吧。」
秦心聽了這話,眼裡露出不屑,嘲諷地撇了撇嘴。
江凌看江濤還想再勸自己,轉換個話題道:「秦公子知道我那花,入選進了哪個園嗎?」
秦憶還沒答話,趙微雨就笑道:「哪盆花進了哪個園,都是要今日去看了才知道,不會提前告之的——就是我哥都沒辦法知道。」
「說我什麼呢?」後面響起了趙崢明的聲音。
「哥。」趙微雨驚喜地回過頭去,把事情說了一遍。等趙崢明聽到江凌不準備臨時報名參賽時,似乎一點不意外,也沒有勸解。在他看來,這種事就算是讀書厲害的男子,都不一定有膽量當眾被人挑戰,更不要說一個女子了。
見趙崢明趕了上來,一行人便直接往園裡走去。這群芳園是張員外的一處大花園,一進門就是一個花園,不過只種著些薔薇、月季等花卉,而且面積並不大,倒是角落裡有一座兩人高的假山,山上綠意盈盈,草木繁盛;山前有一條小溪穿流而過,倒是有幾分意境。再往前走就是一個拱門,門前擺著兩張桌子,有兩個年輕的儒生守在門前。有請柬的交請柬,無請柬的則須交納五十文錢方能入場。進到拱門裡,眼前則又是一處花園。面積要比前面一個大得多,佈局精巧,花木也比前一個要珍貴一些。
進了這園子,眼前的路就分成了兩條。趙崢明指著路道:「前面東邊是一品園和二品園;南邊是三品園和四品園。現在離評花大會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先到一品園去看一看,看有哪些花入了選,並將江公子的決定告訴張員外。然後我們再出來四處看看,如何?」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一進一品園的門,江凌就吃了一驚。只見這裡面積足有前面兩個那麼大。除了四面的假山流水花木,中心地帶還有一個很大的草坪,草坪中間搭了一個半人高的臺子,臺子四周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些花卉,應該就是入圍一品園的五十株珍貴花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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