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寧兒和江馨兒早已跟著趙微雨走了過來。她們跟江濤雖然男女有別,見面的機會少。但以前逢年過節的,倒還在一起玩耍過,自然認得江濤。看到江濤出言頂撞她們想要巴結的秦府二小姐,心裡暗暗叫苦,欲要上前勸阻,卻又怕說出江濤的身份,秦心會連她們也一起怪罪。只得呆立在趙微雨後面作縮頭烏龜,全然沒有看見化了妝的江凌。而趙微雨被秦心相邀,一起女扮男裝出來,就是為了好玩;再者此女心機比秦心深多了,也知道秦府和趙府不對付。此時見秦心跟一小屁孩爭吵,倒巴不得鬧得越厲害越好。秦府丟了臉,對她們趙府是大大的有好處,她自然樂見其事。所以站在後面看熱鬧,一言也不發。
「兩位公子,養花是一件修心養性的雅事。二位想必也是愛花之人,今日為了一個報名的順序就失了往日的寧和,可是得不償失啊。不如這位公子往這邊挪挪,到這邊來,老朽給你登記便是。」坐在另一張桌後的一位老儒生,見這兩位互不相讓,擔心一氣之下打起來,讓他們遭了魚池之殃,趕緊站起來對秦心一揖道。
「哼,憑什麼要我過去?」秦心和江濤上次宴會時並碰過面,自然不會知道面前這位就是江家的小公子。其實便是知道,她也不會輕易放過江濤。要知道,為了上次江凌臨走前告的那一狀,她可被禁足在房間裡足足有小半個月。要不是秦夫人心軟把她放出來,她還得坐在閨房裡發呆。對於老儒生的這番勸告,她也絲毫聽不進去。在她想來,將軍府和刺史府就是這零陵城裡最大的官了,自己身為將軍府小姐,便是這城裡最尊貴的人。這些人竟然敢叫她給一個窮小子讓路,真不知天高地厚想到這裡她看著那老儒生就不順眼了,衝著他嚷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今天你要不把這窮小子趕出去,你就不用在零陵城呆了。」
老儒生沒想到勸架倒把火勸到了自己頭上,他也知道來的這些公子哥,無論如何總有些能量,不是他一個普通儒生能得罪得起的。但他讀書人的傲氣還是有的,當下道:「趕客人的事我們是做不出來的。這位公子您要是真有什麼身份,拿出來把他嚇跑不就行了?何必自掉身份跟人吵架呢?」
江凌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位老儒生倒不愧是讀書人,連罵人都這麼有意思,非得回味再三才能品得出味道,倒是好本事。
「我是……」秦心剛要把身份說出口,但一想到自己是偷偷跑出來的。如果把身份宣揚出去,回頭伯父知道了,非得把她再禁足十天半個月不可。只得乾瞪眼道:「我是什麼身份,你們還不配知道。」
江凌暗自搖頭。這個秦心,一張嘴就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這女人還真是沒腦子。這樣的人秦將軍夫婦還放心讓她出來亂跑,他們就不怕她惹禍嗎?
「那我配不配知道啊?」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大家轉頭望去,卻見一個打扮得油頭粉面、衣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帶著幾個隨從,從外面搖著扇子走了進來。他一進門,便有人跑上前去,熱情地打招呼:「葛公子,您來了?」
「嗯。」葛公子衝那人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睛在眾人面前掃了一圈,目光停在了趙微雨臉上。趙微雨和秦心仗著家裡的地位,沒把這整個城裡人放在眼裡,因此出門時隨意穿了身男裝、挽了個男人的髮髻。趙微雨那張明豔的臉,穿了男裝倒另顯出一番驚人的美貌來。
此時見這人色mimi地看著自己,趙微雨臉色變了變。不過還沒等她開口,葛公子就道:「兄臺,可是有日子沒見著你了,近來忙什麼呀?」說完就走到了趙微雨面前,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來來來,為兄今天作東,咱們東嶽樓喝酒去。」
「放開我。」趙微雨被一個陌生男子碰了身體,對今天出來沒帶護衛心裡大悔。
「喂,你這是做什麼?」秦心一見大驚,連忙跑上前去,指著葛公子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們無禮」
看到秦心這一舉動,趙微雨後面跟著的那兩個丫環這才反應過來,正要跑上前來救自家小姐,卻被葛公子帶來的隨從攔住了。而江寧兒姐妹早已嚇得面色蒼白,不敢動彈。
葛公子看另一個小美人走到自己面前,心裡頓時樂開了花,用另一隻手抓住秦心的手道:「小弟,莫不是怪哥哥只請你表哥,沒請你?那怎麼可能?來來來,一起去。」大概這人身上有些武功,趙微雨和秦心被他這一握,竟然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來。
江凌臉色一變,對江濤使了個眼色,悄聲道:「出去把事兒告訴車伕。」江濤看到秦心被人欺負,心裡正大覺痛快。見江凌對他使眼色,愣了一愣,不知姐姐為何要幫這些人。
「趕緊去。」江凌將臉一板。雖然秦心這人相當的討厭,但她畢竟是秦府的姑娘。要是被人壞了名聲、毀了清白,將軍府的面子就丟大了。江家與秦家,畢竟現在還連在一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秦、趙兩家要是知道她在場不幫忙,江寧兒姐妹更是毫無作為,嘴裡不說,心裡一定會把江家也恨上。她雖不攀附權貴,但一下得罪兩家掌權者,也是不智之舉。再說,趙微雨和秦心雖然勢利了一些,但也罪不過此。自己既有些武功在身,如能幫得上她們,總得幫上一幫。
見江濤從人群裡偷偷溜了出去,而那些人竟然不阻攔,江凌心裡大喜。擠上前去走到葛公子面前,露出驚訝地神色對趙微雨和秦心道:「啊呀,這不是刺史府的趙公子和將軍府的秦公子嗎?怎麼你們二位今日來此?莫不是也對賞花會感興趣?」
刺史府和將軍府?
這兩個詞一齣,頓時讓眾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葛公子,他父親就是零陵的別駕,官階只低刺史一等。而且其父葛別駕是從當地小吏升上來的,在當地根基極深,便是趙刺史這等從外地調來的官也要依仗他,對他心懷忌憚。所以這葛公子從來就不把城裡的這些人放在眼裡。平日裡也常幹欺男霸女的勾當。只不過李世民治下嚴明,他女子,也都遮遮掩掩,不敢明搶。不過今天不巧竟然到了刺史府和將軍府頭上。看看趙微雨的容貌跟趙崢明果然有些像,他心裡已信了七、八分。而且就算不是,他也不敢再下去了。別人都喝破是這兩府的公子了,他要是還拉著不放,兩府的大人知道了,定然惱他連兩府面子都不給。刺史府倒也罷了,看在他父親的面上不會深究,可這將軍府他卻吃不準。秦將軍可是個武人,這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秦將軍二話不說抓過去打幾棒,他哭都沒處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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