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這菜竟然不長蟲,還長得這麼快,這南瓜竟然已經開花了,好奇怪啊」王大娘種了一輩子菜,從未見過眼前長成這樣的菜,忍不住從那綠油油長得跟筷子一般粗壯的韭菜上掐了一點芽葉下來,放到嘴裡嚼。
「王大娘,我們這菜也吃不完,你想吃摘點回去吧。」李青荷笑道。王大娘家可幫過她們不少,農村人,互相在菜地裡摘些菜吃,是最正常不過的事。當初她們可吃過王大娘不少菜。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王大娘嘴裡嚼著韭菜,被那股清甜多汁的味道給誘住了,哪裡還講什麼客氣,自己熟門熟路地進到廚房裡拿出一把菜刀,把韭菜割了一些,又把白菜拔了兩三棵。
江凌在一旁看了有些無奈。這些菜看著就新奇,要是再讓王大娘嘗一嘗,她不得更奇怪?農村種個菜什麼的,只要不是特別小氣的人,別人要問種植方法,那可都是無償傳授的,就像王大娘教她烤魚的方法一樣。這菜王大娘回去吃完,一會兒指定得來問她是怎麼種的。
可還沒等她想停當,王大娘就問上了:「江夫人,我看你這菜不但長得極壯,而且還不長蟲子。這倒底是怎麼種的?」
「壯嗎?」李青荷轉頭去看了看那些菜,笑道,「都是我家凌兒一手搗鼓的,我可不知道種什麼菜。不過,這些菜不是你教她種的嗎?」
「我教的?」王大娘笑起來,「我種了一輩子的菜,可沒見過這麼好的菜了,更不要說種。江姑娘,你這菜倒底是怎麼種的呀?」
江凌知道,這會兒她要不說,或者說是祖傳秘方,不光是王大娘、便是這一村子裡的人,就非得得罪光不可
所以她抿了抿嘴,笑道:「大娘,這是我家的一個祖傳種菜秘方。您老人家可幫過我家不少忙,這話要是別人問起,我指定不說。不過您要問,那凌兒怎麼能瞞著?不過呢,這畢竟是我家祖傳下來的,我告訴了您,您可不要再告訴別人。」
「啊?祖傳的呀?那算了,還是不說吧。」王大娘笑著,笑容果然有些淡淡的。
李青荷看看王大娘,又看看江凌,拍了她一巴掌道:「行了,王大娘不是外人,你就告訴大娘又如何?她家人口多,有了好法子,可以省不少力氣。」
「嗯嗯。」江凌點點頭,她不過是賣個關子。要是太輕易說出去,她可擔心王大娘以為她拿謊話來騙她——這個說謊話,也是個技術活啊欲擒故縱,得拿捏好分寸。
「這方子是我爹以前教我的。我爹曾說,用這種方法來種名貴花木,那花才叫開得豔。我這一想花木跟蔬菜可不都一樣?用那方法種花花開得豔,如果拿來種菜,菜不是也長得旺?所以便拿來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江凌說完,抬起頭看了看院門,然後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就用五兩伏苓、六兩冬蟲夏草、七兩人參、八兩鹿茸、九兩麝香,把它們都弄成粉,然後一一把它們埋在植物的根下。這樣,那植物就會長得極壯。」
「什麼?」王大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別的藥她不知道,但人參鹿茸她是聽說過的,那可是極昂貴的藥材,去年隔壁村有個財主的老太太去世前,為了等她二兒子從鄰縣回來,那財主硬是花了二兩銀子,買了些人參給老太太吊命,最後老太太是看著二兒子咽的氣。這事傳得挺廣。可沒想到這江家姑娘竟然用人參粉來種菜果真是富貴人家的姑娘啊,便是這家窮了,那敗家的行為仍是改不了
李青荷驚駭地看著江凌,不知她是為江凌這謊撒的驚駭,還是為這方子驚駭。李青荷可不是王大娘,江凌說的藥材她沒有不知道的。這些藥材沒有上百兩銀子,根本買不到。
王大娘可是積年的老人精,這驚訝了片刻,她便笑起來:「江姑娘,你可別哄我。你要有那麼些藥材,不早就賣了還債了?還被你嬸嬸逼上門來,最後把屋子都跟我家換了?」
江凌訕訕地笑了笑,道:「那些藥粉,是我爹以前就弄好的,一直扔在一個小瓷瓶裡。便是把這些藥粉拿去賣給藥店,人家也不收。」說完她轉過頭去看了看李青荷,對王大娘擠了擠眼,「這事,我娘都不知道呢。因為這法子太花錢,我爹怕我娘罵,便偷偷地弄了。只是後來得了病,便沒了心情,一直放在那裡。我想著,這粉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來種種菜,沒想到還真成。」
「哦,原來是這樣。」王大娘見李青荷沒有反駁,反而一臉的若有所思,便是不相信江凌的話,也沒別的想頭了。她用稻草把菜捆了,再接過江凌手裡的孩子,笑道:「行了,你們忙吧,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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