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綠的聲音雖小,卻逃不過江凌的耳朵。江凌聽了這話囧了一下,趕緊又出聲,還不忘再抽泣幾下:「柳綠,是我,江凌姑娘。」
「你到江凌姑娘房裡去看看。」桃紅悄聲道。
「我……我不敢。」
「什麼事?」李青荷的聲音從房那邊傳來,跟著腳步聲便從遠而近,走到了門前,「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聽到我家凌兒的聲音?」
「娘……」江凌一聽李青荷的聲音,再狠狠掐了自己的腿一把,眼淚終於嘩嘩地下來了,叫聲更加悽慘。
「凌兒」李青荷大驚,被門外這悽慘的一聲「娘」叫得心裡發慌,用力地推了推桃紅她們道:「快開門。」
「江夫人……」柳綠剛想把自己的疑惑講一講,卻被李青荷怒喝一聲「趕緊開門」嚇了一跳,忙伸出手來把門栓開啟。
「吖」的一聲,門開了,門裡的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門口站著那個,不是江凌是誰?只見她白淨的臉上既是泥土又是淚痕,頭上身上全是草屑,渾身上下極狼狽的樣子。
「娘」江凌一見李青荷,就撲到她的懷裡,摟著她假裝哭起來。想著穿越千年,來到這男尊女卑的古代,受的種種苦惱和委曲,假哭終於變成了真哭,眼淚把李青荷肩膀處的衣衫也打溼了。
「怎麼了?怎麼了?」李青荷聽到女兒哭聲悽慘,忍不住也落下淚來,心裡又擔心又難受,不知江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哭得這般傷心。自從女兒病好後之後,可就從沒掉過眼淚。如今半夜三更一身狼狽地從外面回來,又哭得這般傷心,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桃紅是局外人,素來也比較穩重,此時見母女倆抱頭痛哭,她在旁邊扯了扯李青荷的袖子,勸道:「夫人,有什麼事,還是進房去說吧。站在這裡,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這話頓時讓李青荷清醒起來。她忙拍拍靠在自己懷裡的江凌,勸道:「走吧,跟娘進屋裡去說。」說完,半摟半扶地把江凌帶進了她的房間。
桃紅見江凌肯進屋去,鬆了一口氣,對柳綠道:「把門栓上。」說完,便要跟著李青荷她們進屋去。卻不想袖子被柳綠用力一扯,差點打了個踉蹌。
「桃……桃紅姐,你……你看,看那裡。」柳綠戰戰驚驚地指著門口的燈籠道。
桃紅正要開口責罵柳綠,聞言一怔,朝著柳綠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盞寫著「秦」字的燈籠掛在門口。
「這……這……這燈籠,哪來的?」饒是桃紅沉穩,此時也禁不住心裡發毛。她回過頭去看了看李青荷的房間,又看了看江凌原來住的房,跟柳綠對視一眼,兩人臉色俱白。
「不……不要緊,看看去。」桃紅想到要是李青荷出了什麼事,她們也活不成,一咬牙,轉身將門栓上,拉著柳綠便進到了李青荷的房裡。
「……真是的,豈有此理。」一進門,兩人就看到李青荷氣得漲紅了臉在那裡咬牙。
見李青荷好好地坐在那裡,江凌在她旁邊沒有異狀,桃紅稍稍定了定心,問道:「江夫人,怎麼回事?」本來,李青荷不說,她們作為丫環是不能亂問的。但今晚這事太過詭異,不問個明白,她和柳綠無論如何也安不下心。李青荷性情溫柔和善,應該也不會責怪她們魯莽。
李青荷也知道江凌這樣狼狽回來,要是不解釋清楚,還不知會被這些下人傳成什麼樣,便把江凌被秦憶劫走威脅、扔在樹林裡不管,江凌一個人摸黑回來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道:「這事,明日我一定要向你們老爺夫人問個究竟」
江凌低著頭假裝哭泣,心裡卻暗自發樂:秦憶,敢威脅本姑娘,明日不讓你爹把你打得皮開肉綻,這事就沒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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