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劉掌櫃的魄力

她沉吟了一會兒,看著劉掌櫃道:「這樣吧,我給你說說我的想法。」

「嗯,你說。」劉掌櫃不自覺地點點頭。點完頭後他猛地抬眼看向了江凌。他忽然意識到,江凌在他心裡,竟然是一個可以坐下來一起討論事情的平輩,而不是大人與孩子、掌櫃與夥計的懸殊差別。

看來讀書人,還真是不一般啊!劉掌櫃生出無限感慨。

江凌可不知劉掌櫃在想這些有的沒的,她摸著下巴,開口道:「這麼說吧,如果您這酒樓生意還算好,那麼您只買十個菜,我完全同意,價錢嘛,也可以只收你一貫錢。可是,當初我拿這十葷十素菜譜來賣給您,並不是說我家祖傳的菜譜裡就只有這麼個數兒,而是算著您這酒樓要想改變現狀,必須得下這麼一劑重藥,用這麼多數量的新鮮菜來打響牌子,拉回食客!」

她這一番話,說得劉掌櫃一片迷茫:「小江你這話,是個什麼意思?」

江凌嘆了一口氣:「意思就是說,要想改變你酒樓的現狀,重拳推出,才有效果。否則,溫吞水泡茶,實在沒什麼味。」

說完這話,江凌看劉掌櫃眼光有些沉沉的,苦笑了一下道:「您是不是以為我在推銷自己的菜譜,故意這麼說呢?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想把菜譜賣出去,這街上有好幾家生意慘淡的酒樓,我完全可以上門去跟他們談談。這菜譜,您不要,不見得別人不想要。把菜譜賣給您,全是因為您收了我做夥計,咱們有著跟別人不同的情份。說真的,做生意,贏的就是看準時機,捨得下本錢,拼的也就是個魄力。掌櫃的你做這麼多年生意,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又道:「這樣吧,你要真的只想買五葷五素,我也可以賣給你,看在您收我做小二的份上,那些菜譜就只收您一貫錢。不過如果您以後還想再買另十樣,那價錢就不一樣了,必須花一千二百文,才能買到,您好好想想清楚。但如果您把這二十樣菜譜全買了,我便有辦法讓您這酒樓生意好起來。」

「什麼好辦法?」劉掌櫃眼睛一亮。

江凌想了想:「您覺得這酒樓怎樣才算生意好?」

劉掌櫃嘆了口氣:「起碼一天得有二十來個人到這兒吃飯吧?」

「好。」江凌點點頭,「那這樣,有了二十道新菜譜,如果我有辦法讓酒樓保持每天三十個人的生意,二十天一直保持這樣的水平,您付我一貫錢酬勞;如果我的方法不奏效,酒樓生意好不到那個程度,那我一文錢不要的,您看如何?」

「啊?」劉掌櫃看向江凌的眼神有些不對,「你出個主意,還要一貫錢?」

「得,算我啥也沒說。」江凌搖搖頭,站起來拿起抹布去擦桌子。

劉掌櫃眼神複雜地看著江凌忙碌,好半天沒有作聲。

上午自然沒什麼生意,江凌跟阿福送了飯菜去春香樓,便找了個角落坐著,閉著眼睛練功。這酒樓生意不好有生意不好的好處,至少對於江凌來說,它比較清閒。不過如果劉掌櫃真沒魄力,江凌要考慮換地方了。

「小……小江。」劉掌櫃這回倒沒有趴到桌子上睡覺,他撐著腮幫子坐在那裡想了足足半天,終於開口叫江凌。

「掌櫃的,您叫我?」江凌睜開眼,走了過去。

「坐,坐下吧。」劉掌櫃用手示意了一下。見江凌坐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江凌的眼光像壯士扼腕一般悲壯,「好吧。一切照你說的做。」說完,從懷裡掏出兩串銅錢,遞給江凌,「這是兩貫錢,買二十個菜譜。」

「好。」江凌也沒廢話,從懷裡掏出菜譜遞過去。

劉掌櫃將菜譜細細看了一遍,點頭道:「好,都沒問題。」他做酒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照這上面寫的,一定能做出菜來。他說完又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寫了個合約,遞給江凌。

江凌看合約上把早上她說的條件都寫得非常清楚,倒也佩服劉掌櫃做事老道。這張合約,如果劉掌櫃不主動籤,她也是會要求籤的。畢竟口頭約定是作不得數的,到時她幫策劃著讓酒樓生意好了,劉掌櫃來個死不認帳,她想打官司也沒處打去。

因這張合約只是她對劉掌櫃的制約,上面已有了劉掌櫃的簽字,她也不再謄抄,只簽上自己的名字,吹乾墨汁摺好放進了懷裡。

劉掌櫃看著江凌的動作,心情極為複雜。他也不知怎麼回事,或許是看這少年做事極有主張,而且眼光很正,眼神里更是透出一種自信,讓人沒來由地去相信他;或許這酒樓讓他太絕望了,以至想用他所能承擔的兩三貫錢來搏一搏,以期能產生奇蹟。所以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他,這回竟然相信了這個少年的話,相信他能讓這酒樓起死回生,相信他能讓自己賺更多的錢。

希望他的眼光和直覺,不要出錯啊!

(不好意思,這兩天參加了一個說課比賽,讓本來比較忙的泠水更忙。所以這兩天都更晚了,抱歉哈。不過還好,付出的努力總算沒白費,拿了個第一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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