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就叫你莫邪吧

這不是天蒼青蟄龍嗎???

天蒼青蟄龍不是已經死了嗎,它叼著的魂寵卵又是什麼……

接下來,楚暮所看到的是他這一生最震撼的畫面。

他看到了天蒼青蟄龍,看到了它被魂盟給抓捕,被強行用憶液洗去了記憶。

它只是下意識的保護著自己從萬穹龍淵中拾到的那顆魂寵卵……

楚暮看到了它從魂盟中逃脫,看到了它飛向了青魘魔島,化為了一顆小小的青色蟲子……

「吃吧吃吧,但願你能夠給我帶來好運。」黑眸黑髮的青年苦笑的掰開了半塊乾糧,遞給了這隻青色的小蟄。

青色的小蟄吃完之後,大眼睛閃爍著乾淨的光芒。

「藍星狐,怎麼又是一隻小狐……」少年有些無語的看著踩入自己陷阱裡的小傢伙。

「這什麼情況,又是一隻幼狐……」

一隻小小的月光狐出現在了少年的面前,少年也有些傻眼了。

他要抓一隻強大能夠讓他成為最強魂寵師的魂寵,不是這懦弱貪吃的小月光狐啊……

恩,不對,忽然少年察覺到了什麼。

忽然,少年欣喜若狂。

種族異變,這是一隻種族異變的魂寵,而且是連續的種族異變!

「第四魂約,開啟!……」

「靜時溫柔美麗,動時銳利邪異,就叫你莫邪吧,很適合你這個狡猾的小傢伙。」少年欣喜的說道。

「嗚~!」好像不喜歡少年這種說法,小狐狸發出了一聲幽怨的叫聲。

這一幕幕,本應該是記憶,但卻清晰的出現在赤火曜日中的楚暮眼前。

「就叫你莫邪吧。」

「就叫你莫邪吧。」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少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暮眼睛裡已經充斥著淚水。

時間停止之後,為什麼自己看到的是過去??

可是,如果這是過去,為什麼天界碑是十一座!

「它叫輪迴之狐,唯一掌控的力量就是時間輪迴……」

那個蒼老孤寂的聲音緩緩的飄入了楚暮的耳中。

「沒有等到它要等的人,所以它選擇輪迴。」

楚暮如遭霹靂一樣站在那裡。

連續的種族異變……

那是因為它的靈魂已經修煉到很高很高,即便輪迴到過去,它也將打破這個世界的生命準則。

楚暮無數次猜想莫邪能夠不斷種族異變的原因,只是他沒有想到答案會是如此。

「它活在過去……」楚暮喃喃自語著。

為了能夠繼續趴在自己肩膀上,它輪迴到了過去。

「它是活在過去,但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在過去?」那個聲音飄了進來。

楚暮愣了愣,猛然間明白了什麼!

他的內心已經非常非常震撼了,可是想到這一層,他感覺自己腦海已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輪迴,莫邪是從上一個輪迴到自己身邊。

那麼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輪迴真的就是第一個輪迴嗎?

是不是在自己之前,莫邪已經輪迴過了很多次了,自己的這次旅途只是莫邪陪伴自己的其中一段。

當自己將它放在萬穹龍淵,告訴它在這裡等自己的時候,就意味著用不了多久,莫邪就會在大雨之夜發生種族異變,然後又回到那個小小的魘魔島……

如此,反反覆覆,一個輪迴接著一個輪迴。

它的靈魂,到底陪伴了自己多久??

「知道嗎,一座天界碑代表了多少年?」那個聲音緩緩的響起。

萬年,是的,一座天界碑代表了一萬年。

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有十座天界碑。

可是天界碑多出了一座,也就是說時間如果沒有因為莫邪的輪迴而停止的話,那麼正常情況下時間過去了一萬年!

「我也不知道第一個輪迴,它是怎麼出現在那個楚暮身邊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時間就進入了一個無限的迴圈,永遠迴圈在這一段時間,長達萬年之久……興許,第十一座天界碑的出現會告訴那位楚暮真相。」

「楚暮不斷的在輪迴中誕生新的,而它始終只有一個。它陪著楚暮從魘魔島開始,到萬穹龍淵結束。」

「然後,它鑽進輪迴裡重新出現在你面前,聽你給它取名字。」

「它一定知道過去是無法改變的,所以即便它儲存著上一個輪迴的記憶,它也不敢打破這個迴圈。」

假如莫邪有記憶……

也就說,在月光狐的時候,它就知道了自己將來會發生的一切。

它在萬穹龍淵和自己分別,在萬穹龍淵孤獨的等待自己十幾年。

種族異變之後,它鑽入到了輪迴裡,重新開始。

它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少年時的自己,豎著耳朵,聽自己笑著說————就叫你莫邪吧。

事實上,它知道自己叫莫邪,這個名字已經伴隨它很久很久了。

但每一次聽到楚暮給它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它都很開心,搖擺著那一隻小小的狐尾巴。

滾滾的熔漿在周圍噴漆,炙熱的火舌在周圍飛舞。

楚暮蜷縮在祭壇上,像一個孩子般,早已經泣不成聲。

肩膀空蕩蕩……

「但願第十一座天界碑的這個變數出現,能夠告訴那位楚暮事實的真相,希望他能夠解開莫邪的這一縷執念。」

這個聲音幽幽的傳開後,漸漸的消失了。一時間,整個赤火曜日只有一名魂寵師的失心的哭聲。

【全書完】

後記它就在某個時空

高高的藍蘆葦在風中輕輕的搖擺著,一道道漣漪靜靜的徜徉開。

蘆葦群中,一頂花瓣編織的帽子,帽子下紫色的長髮,還有一張幼嫩可愛的笑臉。

這張笑臉分外精緻迷人,撲閃的眼睛如最純淨的泉水般靈動美麗。

小女孩雙手捧著藍蘆葦的絮絮,粉粉的小嘴湊過去,輕輕的一吹,頓時蘆葦的飄絮全部飛起,像是一片片藍色的絨毛羽毛,好看極了。

小女孩立刻發出了天籟般的笑聲。

「媽媽,媽媽,你快看……」小女孩從蘆葦群中跑了出來,朝著一位坐在草地上的女子雀躍不已的喊著。

小跑的女孩身邊繚繞著那些蘆葦的飄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它們中是跟著她,繚繞著她,簇擁著她,像是呵護擁護著它們的小公主。

草地上的女子靜靜的坐在那裡,她有著和女孩一樣美麗如瀑布的紫色長髮,長髮隨著她的坐姿散落在草地上。

她沒有在意小女孩的嬉鬧,只是稍稍仰著頭,仰望天邊那一輪漸漸沉淪的夕陽。

小女孩很聽話的沒有打擾她,過了一陣子,她似乎玩得有些累了,可愛乖巧的趴在了她媽媽腿上,身子蜷縮成了一隻小貓。

夕陽沉落,最後一縷光芒從大地上消失,那位美豔絕倫的媽媽若有所思著,她的手柔柔的放在小女孩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撫摸著她

「思妾,我們要回去了。」

「回去?是不是回去後就能夠見到爸爸了?」小女孩立刻浮起了笑容。

「你沒有父親。」

「媽媽騙人,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他死了。」

「騙人,騙人,騙人!」

「我帶你去見他。」

「真的嗎???」女孩眼睛立刻閃爍了起來。

「嗯。」

黑夜,一隻遍體通黑的黑色妖狐在大地山脈之間極速的奔跑著。

這隻俊逸邪魅的妖狐背上坐著一對紫色頭髮的母女,媽媽美得不可方物,像是從月宮中落入凡間的仙女,女兒粉雕玉琢,精緻可愛。

「我們要去哪,媽媽?」小女孩歪著腦袋問道。

「萬穹龍淵。」

暗殤王在黑夜中奔跑速度非常快,群山眨眼間消失在了背後。

巍峨的萬穹龍淵的山脈就在眼前,高聳入雲的山峰令人望而怯步,暗殤王非常矯健的在這山與山之間飛躍中,朝著萬穹龍淵最頂端奔去。

山巔就在眼前,暗殤王重重的踩在山巔上,周圍的沙石頓時衝散開。

山巔上到處都是歲月石,傳聞歲月石是某些生物的殘骸,它們靈魂穿梭了時空,將軀殼留在了這裡。

「爸爸在哪呢?」小思妾輕聲問道,好像怕驚擾了什麼。

媽媽拉著小思妾的手,慢慢的朝著山巔的邊緣走去,暗殤王則忠臣的跟隨在她們的身旁。

小思妾的眼睛一直在尋找,她心裡有些期待,更有些緊張。

這些年她都是跟媽媽在一起,她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和媽媽一樣親的親人,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走到了山巔的邊緣,一些凌亂的石子和揚起的沙礫發出輕微的響聲。

巍峨的懸崖邊上,一個人影坐在那裡!

小思妾愣了愣,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

他坐在那裡,好像一尊石頭的雕塑,沒有一點點的生命氣息。

他坐在那裡,好像已經孤寂了無數個歲月,在這裡承受著日曬、風吹、雨打。

月光拖長了他的身影,莫名的一股悲傷湧入到小思妾的心裡,讓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嗎?

可是他為什麼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他……他就是爸爸?」小思妾有些膽怯的問道。

沒有見到之前,她總是很期待很興奮,但真的見到了,又開始害怕。

「嗯。」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他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裡……」小思妾低聲說道。

小姑娘的說話聲似乎驚擾了那個孤寂的人影,終於他動了。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一雙漆黑的眼睛注視著這對母女。

小思妾急忙抓住了媽媽的手,躲在了她的身後。

片刻後,她又探出了腦袋去看那個會動的石雕。

猛然間,她發現這個雕像的臉頰上竟然有兩行淚痕,很明顯很明顯。

小思妾不明白,他在為什麼而傷心,又為什麼要流淚,他們不是說大男人是不能流淚的。

「怎麼……怎麼是你?」男子站了起來,死灰一般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苦澀,也很為難的帶起一絲笑容,像要將自己剛才那副淚流成河的脆弱樣子給衝去。

從沒有,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孤單得像哭,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如一個失去安全感的孩子一樣淚流滿面,他也從沒有想到失去了肩膀上的重量後自己會變得如此脆弱,即便掌控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擁有著不死之軀,那顆心都脆弱得經不起一點點的回憶。

「想哭就哭吧,我當沒看見。」雨娑平靜的說道。

有人,楚暮是不會落淚的,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面前。

他注視著雨娑,雨娑也在看著他,相視許久都找不到一點點的話題來打破這個沉寂。

終於,楚暮發現了雨娑身後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

她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抱一抱她,精緻的讓人感嘆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靈美小女孩。

「她是……」楚暮勉強找了個話題問道。

「撿來的小丫頭。」雨娑淡淡的回答道。

「我……我不是撿來的!我是媽媽的女兒,從媽媽肚子裡鑽出來的!!」小思妾氣呼呼的說道。

不過,好像注意到有別人在,這小丫頭覺得自己這麼大聲大喊有些失禮,又躲回到雨娑身後。

楚暮愣了愣,忽然間明悟了什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雨娑。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啊,天宮那次與雨娑歡好後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也沒看見雨娑有身孕的跡象,楚暮覺得她應該事後有做過什麼處理了,畢竟以楚暮對這個女人的瞭解,她是不可能去當一位媽媽的。

就在楚暮認為這不太可能的時候,他又猛然間想到了什麼。

當初,她為什麼要把赤火曜日的能量全部給自己,她明明自己也可以吸納成為不死級,難不成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她有身孕了??

善惡女王是異人系,如果受孕的時間和人類有所不同的話,那麼眼前這個小女孩豈不正是自己的女兒?

楚暮呆住了,這突如其來的父親身份讓他始料未及,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是和曾經最反感最厭惡的女人有了孩子……

難以接受,楚暮此刻真的難以接受。

他最理想的是與葉傾姿有孩子,然後可以安安穩穩的在新月之地度過往後的生活,看著自己的孩子成長起來。

可……可為什麼是雨娑……

為什麼是她!

楚暮到現在都還分不清和雨娑到底是什麼關係,複雜到讓他自己都頭疼不已,甚至他們除了那次在天宮莫名的結合之外,根本連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有了孩子,她是母親,自己是父親……

荒唐,真的太荒唐了。

要知道過去,他們之前的仇恨已經達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程度了。

楚暮的思想劇烈的掙扎著,確實,他有些無法接受。

雨娑依舊面無表情,事實上她更經歷了一段非常漫長的難以接受。

只是,隨著小思妾的誕生,隨著生活的繼續,這小丫頭慢慢的變成了雨娑最重要的人,容不得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能不能接受,是楚暮的事,雨娑也根本就不需要楚暮來負起這個責任,她只是答應了小思妾來見他一面罷了。

「媽媽,他……他好像不喜歡我。」小思妾很小聲很小聲的說道。

她躲在雨娑背後,始終不敢走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但是這個父親有一雙孤獨的眼睛,還有一張嚴肅冷峻的臉,讓人難以接近。

她有些害怕……這個爸爸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慈善。

楚暮看了一眼這看上去只五六歲模樣的小丫頭,看著她那雙膽怯、陌生的眼睛。

他想轉身離開,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但忽然,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觸動了。

小女孩的這個眼神,很像很像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兒時的自己……

楚暮清楚的記得,當初媽媽柳冰嵐出現的時候,自己也是躲在楚天芒的背後,因為這個女人讓楚暮感覺到陌生,感覺到她拒絕別人靠近。

而此時小女孩的眼睛像極了當時的自己。

她其實很期待很期待看到自己父親,因為楚暮記得當時的自己其實也很希望看到自己媽媽……

就好像一個輪迴,楚暮忽然間發現自己演繹了一遍自己父親與母親的故事,在莫名中與一個難以接受和沒有感情基礎的異性結合在一起……

當初柳冰嵐的冷漠和一言不發的轉身,帶給了楚暮內心很重很重的傷,以至於後來柳冰嵐需要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去修復。

如果那個時候柳冰嵐沒有沉默,而是綻開笑容,那麼楚暮一定會認為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並且根深蒂固。

那麼現在呢?

許久許久,楚暮還掛著淚痕的臉上慢慢的、有些僵硬的浮起了笑容。

這個笑容是雨娑見過最難看的笑,不過也算是笑吧……

雨娑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楚暮。

「讓她過來吧,我和她說說話。」楚暮說道。

「你們聊。」雨娑也不多說,直接轉身走了。

小思妾站在那裡扭捏了好半天,還是不敢走上前去。

楚暮也沒有說太多,只是重新坐在了懸崖邊。

好一會,小思妾終於邁開了小步子,躡手躡腳的走到楚暮身旁。

她學著楚暮的樣子坐在懸崖邊上,一雙白皙遷徙的小腿在高崖上輕輕的晃盪。

「你為什麼哭啊?」小思妾小心翼翼的問道。

「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失去了。」楚暮說道。

「失去了,就會哭嗎?」小思妾歪著腦袋問道。

「恩。誰都會。」楚暮說道。

「哦。」小思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媽媽不見了,我也會哭。」

「她沒虐待你嗎?」楚暮問了一句。

「媽媽是最好的媽媽,從不欺負我。」小思妾很認真的說道。

「哦,不太看得出來。」楚暮嘀咕了一句。

「她說爸爸是大壞蛋……還總騙我說,我沒有爸爸,然後又說爸爸死了,媽媽也真還是的,這麼大的人了,說謊都不會說。」

「……」楚暮頓時無語了。

「思妾!」不遠處傳來了雨娑極度不滿的聲音,聲音還帶著幾分冷意。

小思妾急忙捂著自己小嘴,不敢再說話,那雙眼睛卻狡黠閃爍的看著楚暮,好像在和楚暮分享了什麼秘密之後的那份不能說的喜悅。

「這些年,你都在哪?為什麼不和媽媽在一起。」小思妾繼續詢問楚暮。

「我被困在一個囚牢裡。」楚暮說道。

赤火曜日的孤單,讓楚暮徹底抓狂。

「那又怎麼出來的?」小思妾問題挺多的。

「有個被囚禁了更久的人,他讓我把他的靈魂給吞掉。吞掉了他的靈魂後,我的力量變得更強,擊碎了囚禁的禁制。」楚暮緩緩的說道。

「啊?那……那個人是誰啊?」小思妾問道。

「一個失去重要東西的人。他曾經也吞噬掉了一個被囚禁了更久的人的靈魂,很可惜那個時候力量還不足以擊碎禁制。」楚暮說道。

「如果沒有囚禁了更久的人,爸爸豈不是無法逃脫了?」

「恩。」楚暮點了點頭。

「那我也感謝那個囚禁了更久的人,是她讓我可以看到爸爸。」小思妾閉上眼睛,開始了她的許願一般的感謝。

看著小思妾可愛的笑臉流露出的認真,楚暮內心卻湧起一陣酸楚……

他們,真的很值得很值得楚暮去感謝。

一個輪迴,一個自己。

每一個新的輪迴,就有一個自己消失。

不知道多少次,這個輪迴吞噬了那個輪迴,他承載著他的遺願,只為了某一個輪迴,能夠逃脫……

如果吞噬了赤火曜日上那個聲音的靈魂後,楚暮的力量依舊無法擊碎赤火曜日上的禁制,那麼某一天,楚暮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靈魂獻給下一位,由他來完成自己和無數個自己的執念。

沒有人知道赤火曜日上上演過這樣一場悲劇……

然而,悲劇結束的時候,還是遲了。

楚暮從赤火曜日中掙脫的時候,莫邪已經鑽入了輪迴。他們已經不屬於一個時空了。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懸崖邊緣落淚……

「失去的東西能夠找回來嗎?」小思妾問道。

「不能了吧。」楚暮回過神來,苦澀的說道。

小思妾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她伸出了小手,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紫色墜子給取了下來,然後將這小墜子交到了楚暮的手上。

楚暮看著這紫色的墜子,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似乎是雨妾的紫墜,當初自己收集了碎片還給了雨娑。

「媽媽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她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她是唯一一位掌握了時間力量的圖騰神女。這條項鍊是屬於她的,媽媽說這條項鍊擁有開啟時空的能力……」小思妾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

楚暮有些失神的看著小思妾。

似乎,雨娑也曾經說過,圖騰神女可以掌控時間!

「別傷心了,去把它找回來吧。它一定也在某個時空苦苦的等著你。」小思妾說道。

它在某個時空等待著自己!!

小思妾的這句話讓楚暮如遭霹靂。

握著這條項鍊,楚暮將小思妾緊緊的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