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多久了?」楚暮都在修煉,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場雪持續了多少天還是多少個月。
「一年了,從去年的冬天到現在……」柳冰嵐說道。
「一年……」楚暮愣了愣,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原來自己看到的上一場雪和聽到的笑聲是在一年前,過得好快。
「好快,感覺一轉眼……」柳冰嵐心裡同樣有著楚暮的感慨。
柳冰嵐喜歡雪,因為柳元老告訴她,她就是在蒂聖聖域的雪之境中誕生的。
她也像冰、像雪,安靜、美麗、冰冷。
「我去了一趟天宮。」楚暮開口說道。
「嗯。」柳冰嵐點了點頭,靜靜的等待著楚暮要說的。
「天宮中有一群特殊的女人,她們被稱之為圖騰信女。這些圖騰信女在修煉的時候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這個空間不是魂寵空間,而是她們用來佈置圖陣的空間……」楚暮說道。
柳冰嵐眼神微微有了一些變化,但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我還要不要說下去?」楚暮問道。
柳冰嵐搖了搖頭,道:「算了吧。」
「哦。」
果然,她已經不會想去探尋自己的身世了,身份高也好,低也好,新月之地就是他的歸宿。
「媽媽,問你個問題?」楚暮說道。
「嗯。」
「你為什麼討厭他?」楚暮問道。
「討厭?其實我也不知道。興許是討厭他忽然間闖入到我的世界吧,我的世界很小很小,如果有一個放蕩不羈的人在這裡晃動,興許會讓我不太適應。」柳冰嵐說道。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楚暮繼續問道。
「在雪城認識的,我們一起到了乾坤冰門。」柳冰嵐說道。
「乾坤冰門……」楚暮愣了愣。
那裡不就是自己和穆清伊去的地方嗎?
楚暮到現在還記得冰鏡世界帶給人的那種無助和絕望,一旦身邊有一位可以依靠的人,這人又恰好是異性的話,便會本能的去接近對方……
「那個時候我們的實力也不過是在帝皇級上下,要走出乾坤冰門需要的時間比你和穆清伊在那裡的時間更長。」柳冰嵐說道。
「在此之前,你們其實沒什麼感情的?」楚暮問道。
「嗯,我們都清醒之後,都覺得這樣的事很荒唐很荒唐!」柳冰嵐苦澀的一笑。
「之後呢,之後你們不是有在一起嗎?」楚暮繼續問道。
「剛才不是說了,我的世界其實很小,很難容下一個放蕩不羈的人晃動,而他也不喜歡我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說話,冷淡,孤傲……」柳冰嵐說道。
「那他只是沒有更深的去了解你。」楚暮說道。
最早的時候楚暮也覺得柳冰嵐像一塊將自己防禦得嚴嚴實實的冰,真的很難走入她的世界,但相處久了,很多人都會漸漸的發現,她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冰冷,她只是有自己的方式來生活,來與人相處。
「沒關係,不瞭解就不瞭解吧,我何嘗不是沒有去了解過他。」柳冰嵐說道。
「他沒死。」楚暮說道。
柳冰嵐看著楚暮,有些迷惑道:「你不是說他已經和印谷一起埋葬了嗎?」
「恩,我親眼看到。但我感覺他還活著。」楚暮很認真的說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他如果還活著,為什麼不出現,他到底在顧慮著什麼?」柳冰嵐說道。
楚暮搖了搖頭。
如果楚天芒還活著,他到底在顧慮著什麼。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整個人類領域能夠奈何自己的已經沒有幾個,為什麼他還不願意出現。
「你會原諒他嗎?假如他還活著,而且願意去重新瞭解你的話,你們會不會接受他?」楚暮問道。
柳冰嵐有些懵懂,不明白楚暮今天為什麼問了這麼多這種問題。
「我不知道。我和他確實不存在著像你和葉傾姿這樣的夫妻之情,但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和他,誰也沒有真正走入到我的心裡,我想我也不會再容許有陌生人踏進來……」柳冰嵐回答道。
聽到柳冰嵐這個回答,楚暮心裡有些欣慰。
看來他們也不至於到了不可調和的餘地,只要自己父親願意去嘗試接近她。
「怎麼了,和傾姿有一些小矛盾了?」柳冰嵐問道。
楚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