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和幾個將領離去之後,穆清伊看著一臉冷峻的楚暮,低聲問道:「你生氣了?」
剛才楚暮的樣子確實有些嚇人,至少對那些從沒有見過楚暮的人來說,楚暮只要言語帶一些凌厲,他們的精神就無法承受,畢竟魂朽級的魂念比這些普通魂寵師強太多了。
「沒有。」楚暮搖了搖頭。
楚暮犯不著和這些人生氣,楚暮生氣的是他們居然有資格指責自己與葉傾姿的婚典。
在楚暮眼中,哪怕整個新月之地的人死了,只要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在其中,遍地鮮血的話他也照樣舉行婚典。
楚暮從一開始就明確了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個修煉者,他會成為王是別人推崇的,他願意保護新月之地,是因為自己在乎的人願意保護新月之地。
他從來沒以拯救自居,甚至有的時候比一些惡人的殺戮氣息更重,如果新月之地的人們要把自己看做是一個善良的王,那他們註定是要失望了。
「我差點認為你會見死不救。」穆清伊說道,「話說,你就算覺得救他們並不是你的義務,那你也別說出來啊,你現在畢竟是王,這樣的話總是很傷人。」
穆清伊清楚,作為一個王者是不需要道歉的。
「我這人很實在,而且我的作風得讓這些人清楚。」楚暮說道。
「你真是個怪人。」穆清伊自己有一顆善良的心,卻強求不得楚暮也要有。
「異人。」楚暮糾正道。
「你儘量把那些困在外城和中城的人都救出來吧,就算是幫我。你不是說你只在乎你在乎的人嗎,那我算不算這個列表裡的?」穆清伊看著楚暮的眼睛,一副很嚴肅很端正的樣子問道。
「算吧。」楚暮腦子裡又回想起了穆清伊那次突如其來的香吻,眼睛不禁瞟了眼穆清伊紅潤潤的小嘴唇,又覺得心裡發虛,急忙移開了視線。
「算就算,不算就不算,算吧又是什麼?」穆清伊有些不依不饒的問道。
楚暮愣了愣,穆清伊今天是怎麼了,以前她自己也很避諱這些問題的,怎麼最近都這麼直接。
楚暮都是結婚的人了,被一個女人逼問這種曖昧不清的問題,他怎麼好回答。
「哦,哦,他們來了。我去救人。」楚暮很果斷的轉開了話題。
穆清伊瞥了瞥嘴,高貴冷豔的說道:「還說自己是實在的人?」
楚暮當做沒聽見,從城樓上飛落到了寬敞的城牆上。
冰離帶來一共有30多人,並沒有她說的40個,這些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憊,想必之前的防守戰鬥中他們出了不少的力。
這些主宰級強者看到楚暮,疲憊的目光頓時放起了光彩,紛紛恭敬的行了一個簡單的禮。
「楚王,那鬼穹君王是您的魂寵吧?」一名看上去和楚暮年輕差不多的魂宰說道。可以感覺得到他對楚暮的敬仰和崇拜。
鬼穹君王巋然而立,那股氣勢便壓的冰山怪物們不敢前進,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魂寵足以守護住一座城市,沒有人不會羨慕這股力量。
「有它在城市肯定會很安全。」另一名魂宰級成員說道。
「我們接下來要進入到冰山怪物軍團中,會有一定的危險,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楚暮對眾位主宰級強者說道。
「有楚王領頭,我們又還有什麼好怕的!」那名最先開口的年輕魂寵師說道。
「是啊,怕的沒來,來的都是不怕的。」其他人都沒有露出畏懼之色。
能夠到達主宰級的人,絕大部分是經歷過很多生死磨練,或許對他們來說在怪物群中救人也是一種突破自我的歷練。
「冰離城主,你留在城內配合穆清伊守城。」楚暮看了一眼城主冰離,對她說道。
冰離其實也想去救援,因為她弟弟被困在了中城中,但既然楚王沒有讓她前去,她自然不能擅自離開,現在整個內城人滿為患、人心不安,她作為城主確實有很多事要做。
守城和闖入到怪物群中救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守城至少擁有結界、堡壘、城牆、植物等眾多防禦措施,在與冰山怪物交鋒的時候,除非防禦被衝破,否則人員傷亡不會過於嚴重。
而進入到怪物群中救援,這絕對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因為每個人都要面臨被數以萬計的冰山怪物包圍的困境,沒有絕對的實力,根本就不敢這樣冒然的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