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秘卷

說著,香菱哭著跪下磕頭。

平兒等人都抹起眼淚來,薛寶釵面帶愧色……

賈琮道:「好了,我這不是還沒說第二種法子麼?你先起來……」

香菱搖頭,淚眼巴巴的看著賈琮,道:「三爺先說。」

賈琮沒法,沒好氣道:「還有一種下策,就是專門為你這等傻子預備的。你要是不願走,就還像以前這樣待這裡。你娘也不用在外面尋事做,幫著府上做些針線活計。左右吃喝嚼用都不用花錢,你還能存下銀子。」

香菱聞言,連連點頭,激動道:「好好好!三爺這個法子頂頂好!」說著,還豎起了兩根拇指……

見她這般嬌憨,平兒小紅等人無不噴笑。

甄封氏也算是初步瞭解了女兒的心性,她原本自然不願讓女兒依舊為賤籍。

甄家雖非官宦,卻也是姑蘇望族。

甄封氏與甄士隱只此一女,怎忍心任她淪入賤籍,與人為奴為婢?

可是一來實在無銀子傍身,不能給她贖身。

二來,縱然賈琮有好心成全,可聽到香菱的心思後,她心裡爭強之心也淡了去,只有濃濃的虧欠。

既然賈家人待香菱極好,她又何必非強迫失散十來年的女兒,再一次傷心離開呢?

念及此,甄封氏跪地,感激涕零道:「民婦多謝恩人收留小女,又成全民婦母女相聚之大恩,雖結草銜環,亦難報此恩萬一。只盼恩人能收留民婦,讓民婦在府上當一三等婆子,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以表寸心。」

賈琮忙虛扶道:「夫人快快請起,甄家亦為姑蘇望族,吾家怎敢如此託大……」

甄封氏悲慼道:「前事再不必提,餘生能與英蓮永不分開,就是最大的心願。她以此處為家,她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還求恩人開恩,收下民婦做些縫縫補補的活計。」

賈琮勸道:「縱然夫人留在府上,也不必入奴籍。」

甄封氏卻搖頭道:「府上是高門,雖恩人心存慈悲,民婦卻不敢壞了府上的規矩。未曾聞外人能入貴門做事,還能存留良籍者。

民婦已受大恩,又怎敢因自己使得府上遭受非議?

至於良賤民籍……民婦早已不在乎這些了,只要英蓮過的順心就好。」

「娘……」

香菱感動的一顆心都要化了,記事以來,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母愛的滋味。

而聽到她這聲呼喚,甄封氏也感動的連連點頭,握住她的手不放開。

平兒等人在一旁又感動的紛紛落淚,平兒對賈琮道:「琮兒,就成全了她們吧。若哪日她們覺得不便了,再放出去便是。」

賈琮聞言點點頭,道:「姐姐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勞姐姐費心了。」

平兒笑道:「本該是我做的,又值當什麼?」

賈琮又道:「今日是大喜之日,可惜我後日要下場,時間不多了,勞姐姐拿出些銀子,做個東道。

一來算是給夫人接風洗塵,二來,也慶祝香菱尋到了她娘,苦盡甘來。」

平兒正要答應,一旁寶釵忽然笑道:「正巧前兒我哥哥才從外面收了三籠螃蟹來,都是極大的個兒。我媽和我兩人如何吃的完?今兒一早送了一籠往老太太處,還有兩大籠,不如取來一籠,大家一起嚐個鮮。香菱也做過我的丫頭呢,只是我哥哥太不像,不值得託付,才送到了琮兄弟這裡,果然過的愈發好了。

不過,到底委屈香菱了,今兒的東道就算我家賠情。」

香菱忙道:「姑娘……姑娘和太太都待我極好,哪裡禁當得起姑娘賠不是!」

賈琮笑道:「起來說話吧。」

平兒忙將甄封氏扶起,寶釵則將香菱拉起,笑道:「你可別多想,就是尋個由頭請你們一個東道罷。你也知道,我家裡人少,好東西吃了也沒嚼頭。你們這人多,又熱鬧,所以就來這搭個夥,叨擾一回。」

香菱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還是猶豫道:「這得聽平兒姐姐的……」

平兒在一旁忙嗔道:「快別說了,真真是傻丫頭,姑娘的東道,盼都盼不來!」

賈琮笑道:「好,你們自己去佈置吧,我不打擾你們的好光景,先回去讀書了。」

眾人聞言,忙紛紛起身相送。

……

鼓樓西大街,福賢酒樓。

二樓臨窗包間內,一白胖少年一人坐於酒桌邊,優哉遊哉的就著酒菜,看著窗外熱鬧的風景。

此人便是宋巖夫人吳氏的侄孫,吳凡。

他雖聰明靈活,卻不好讀書,宋巖等人離京歸鄉後,再三告誡他不許在外惹事。

吳凡在家裡待了數月,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跑出來透風……

看著人來人往的人氣兒,他終於覺得又活過來了。

正當他美滋滋的連吃帶喝時,忽地,就見一賊眉鼠眼的男子推門進來。

吳凡見之眉頭一皺,正要問何人,就聽這個男子從懷裡拿出一份薄冊子,神秘兮兮的問道:「公子,要秘卷嗎?這是從總裁官趙敏政家得來的,包你中舉!」

吳凡聞言,登時一怔……

……

ps:再讀紅樓,讀到晴雯之死時,真心難過了會兒。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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