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歪了歪頭:「那前輩可知晚輩為何練劍?」
「登頂問道,天下蒼生。」
這是司空徒的回答,也是這位老先生一生做學問的信念與堅持。
可是江臨卻搖了搖頭:「問道又如何?身邊空無一人,有何意思?天下蒼生?天下蒼生眾多?與我何干,晚輩練劍,一開始無非是想活下去,其次,是想讓身邊之人,能夠少受一些委屈。」
語落,江臨木劍直衝雲霄,玉璞劍意環繞叢峰。
明明是夏日,可是龍鳴書院卻半覆冰雪。
木劍之後,又一長劍直插雲霄,九龍護劍,日月顛倒,星辰密佈。
龍鳴書院之中,無論是修士亦或是普通人,皆是抬起頭,看著這半片冰雪,半片星辰。
兩名男子各自主宰半片天地。
三天三夜,龍鳴書院書生,盡覆劍傷。
「墨離去?」墨離可愛地眨了眨眼。
「嗯。」
江臨抬起頭看向天空,緩緩呼了一口氣。
「其實,龍鳴書院的很多書生,在某種程度來說,真的算是讀書人。」
……
江臨接受了龍鳴書院的邀請,留在龍鳴書院參加龍鳴辯學。
而在那一次踢館之後,書院眾峰一下子少了不少的身影,畢竟都在床上養傷,江臨和房抄裙也是安心養傷。
時間再過一個月,江臨的傷勢基本痊癒,房抄裙的傷勢也是穩定,至少不用包的像個木乃伊了。
這一天,房抄裙一大早來到江臨院落,表示要去上墳,問江臨去不去。
江臨這才知道,幾千年前,那一個以房憫威脅房抄裙的龍鳴書院準聖,就是這一天死的。
江臨自然是跟著去了,不過江臨沒有讓玖依和墨離跟去,而是想讓她們能夠幫忙掩飾一下,別讓憫憫跟過來。
走在山間小路,江臨和房抄裙在那天之後已經是出名了,可以說整個龍鳴書院,還真的是沒有不認識他們兩個人的。
尤其是那一些來自凡塵王朝的大家小姐,看著房抄裙和江臨的眼神就沒有不炙熱的。
甚至還有一個姑娘,被江臨和房抄裙猥瑣的眼神看得拔腿就跑,結果現在看向他們,竟然還帶著些小小的羞怯。
「你該不會要把他的墳給拆了吧?」江臨問道。
房抄裙白了江臨一眼:「你覺得我像是這樣的人嗎?」
「有點。」
「......」
稍微打趣之後,二人便是來到一座靈力稀薄的山峰。
房抄裙白了他一眼。
「幾天前,我和你的老師打了一架,事後,他告訴我,你魂魄還在,你這種以挾持弱小之人的敗類,竟然還會有執念,竟然還不是殺我,有意思。」
冷石依舊是不說話,只是喝著酒。
「冷石,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如何做?」房抄裙冷漠地看著他。
冷石也是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那麼做!」
冷石的眼中,盡是決意:「我絕對不能讓一個仙人境的劍修叛出浩然天下,再讓浩然天下多出一個強敵!我更是不會放想容離開!若是當時能夠殺掉你們,就算是讓我入佛家十八層地獄,我也甘願!」
冷石冷冷地看著房抄裙,房抄裙也是冷冷地看著他。
許久,房抄裙緩緩站起身,將酒罈放下,轉身離開:「我找到了憫憫的轉世,憫憫現在也活的很好,趕緊滾吧,下輩子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看著房抄裙二人的離開,冷石還想說些什麼,但依舊是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們離開之後,秦愛回來,整理著他碑前的吃食酒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