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
身穿繡有妖族天下特有的奇怪花紋的少女走到院落之中。
二十年的契約將至,她以為他一大早就要走,可是直到中午,他才走出房間,而且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來找自己。
「走了。」房杵淡淡道,要回浩然天下的他,手中除了一把長劍,其它什麼的也沒帶。
「要盤纏嗎?」
想容歪頭問道,那一雙眼睛還是那麼幹淨。
房杵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十二王座大妖的嫡傳,明明殺妖或是殺人無數的她,會有那麼幹淨的眼眸。
「不用。」房杵搖了搖頭,「又不住宿又不需要吃飯什麼的,要什麼盤纏。」
「可是書上說,你們浩然天下離開家裡,總是要帶著盤纏。」
「家......」房杵有些想笑,「想容姑娘,嚴格來說,這裡可不是我家。」
「不是嗎?」
「.......」房杵很想說不是,可是話到喉嚨,竟然發現不知說何是好。
「想容姑娘,此次一別,下次再相見,我們就是敵人了。」房杵轉過了話題。
「那下次什麼時候見面?」在少女的眼眸中,竟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房杵不由失笑:「你就這麼希望和我對決?」
「嗯。」想容呆呆地點了點頭,「因為我想要再把你抓回來。」
「......」
房杵嘴巴微張,想說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是一想到這可能是自己和她的最後一次見面,房抄裙還是提出了二十多年來埋藏在心中的疑問。
「二十年前,為何姑娘要從哪些妖族手中保下我?」
「嗯?」想容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彷彿在說「哪有什麼為什麼?」
不過為了給他答案,想容還是認真地思索了起來,眉頭微皺,竟有幾分的乖巧。
「你不怕我。」
最終,想容抬起頭,直視著房杵的眼睛,給出瞭如此答案。
「什麼?」這次換做房杵懵逼,
「很多人,很多妖,他們見到我的時候,都帶著害怕,你,不一樣。」說著說著,想容又低下了頭,似乎又在思索,思索著如何解釋如何「不一樣」。
可想容最終沒有得到答案,反而是房杵明白了一切。
在妖族天下,她的容貌不是最美的,可卻也是屬於第一梯隊的,但是,她是想容。
十二王座嫡傳大妖的弟子,是不到百歲之齡便進入了玉璞境的修士,她殺人殺妖不眨眼,沒有絲毫的表情,因為在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讓她覺得違抗她的人,都該死有餘辜。
而當一個女子的冷血、手腕以及實力遠遠超過她的容貌時,那麼,別人就會忽視她的美貌,取而代之的,只有恐懼!
可是房杵在萬里城之戰的那一天,見到想容的那一刻,直接釋放了lsp之魂,第一念頭想到的不是要殺她,而是想要把她綁回浩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