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江楓開口,儏芷再次抬起眼眸,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他:
「吶,小楓,你還記得嗎?你答應我的三件事,現在,最後一件了。」
「舉起你手中的劍,殺了我。」
儏芷的聲音在天幕之上緩緩傳蕩。
「殺了我之後,前往神庭的深處,神王正在那裡閉關,現在是他最為虛弱的時候,憑藉你們人族殘存的實力,是可以取勝的,在那之後,一切也就結束了。」
儏芷向著江臨伸出了雙臂。
「小楓,來吧,我們神族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是時候為我們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不......」江楓緊緊握住長劍,「神族之事與師父你無關!你與那些神族並不一樣!我是絕對不會動師父你遞劍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呢?我也無非是神罷了,這座天地,不需要神了,也不需要我了......同樣,也不會再存在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所在之處,便是師父的容身之處!若是師父願意,此戰之後,我們三人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誰也不會打擾我們,誰也不會......」
未等江楓說完,女子邁步向前,裙裳在女子的身後劃過道道流蘇,黑色如瀑的長髮散亂而開,在女子的身後輕輕揚起。
儏芷的容顏擴散在江楓的眼瞳之中,她緊緊地抱住了江楓,白皙的下巴貼在他的肩頭之上。
近乎是同一時間,天幕之上,一根金黃色的長槍直插而下,一條長達數萬裡的金光以光速刺穿了儏芷的後背,刺穿了江楓的胸膛。
斜落而下的長槍刺穿大地!最大的那一塊陸地出現裂痕,隨即海水湧入,轟然之間,這最大的陸地竟然一分為二!
明明皆是被刺穿心臟,可是江楓卻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急劇恢復,緊緊抱著自己的師父卻是越發虛弱。
及時明白過來師父在做什麼的江楓試圖要把師父給推開,可是卻不能分離一寸。
最終,當儏芷與江楓分離之時,儏芷那金黃色的血液已經是盡數流進江楓的體內。
江楓除了胸膛的衣服破碎一個大洞之外,他身體的一切完好無順,甚至之前的傷勢更是完全恢復,靈力與體力已經是回到巔峰狀態。
在江楓的懷中,面色蒼白的女孩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江楓的臉頰:
「活下去......然後......等著我......等著我找......找到你.....我也想穿那一件......紅色的嫁衣......給你......給你看......」
女子的手從江楓的臉頰上垂落而下,腦袋最終是靠在了江楓的懷中,失去了所有的呼吸與心跳。
天穹之上,是一名手持金槍的神靈。
他僅僅是出現在那裡,天穹之下所有的土地,都因他而下沉三尺!
「你叫什麼名字?」
那第一次現世的神王開口而言,萬族聽此神音,皆是忍不住要跪拜於地。
唯有江楓將她輕緩地放在地上,站起身,手中冰雪長劍再次凝結:
「你沒有資格知道。」
這最後一場神族最強者以及人族最強者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從地下到天上,「神庭」與「下界」,不知多少個地域被打成小世界!
直至三個月後,在那一個院落之中,正在織衣的夫人等來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儒釋道三教聖人,為那位夫人,帶來的一把沾染了金黃色血液的冰雪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