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下東邊,與浩然天下接壤邊界的千里之外,一位老人騎著一隻黑白大狗緩緩下了山。
「這位大爺,這邊坐,您要喝一些什麼?」
一隻鹿妖小二趕緊迎接了上去,模樣殷勤無比,堪比服務業的典範。
「半斤牛肉,再來一壺你們店裡最好酒。」老者撫摸著呼吸笑著道,「再給我的狗朋友來三盆熱乎的米飯。」
「好嘞,您稍等。」
「等下。」
「老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多給我個酒碗。」
「沒問題。」
不久,醬牛肉和一壺粗糙但卻是店家最好的酒端了上來。
而那隻足足有一人高的黑白大狗也是吃著熱乎的狗糧,看起來老香了。
就在狗子已經是吃完狗糧,而老人依舊是在獨飲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花香緩緩飄散在整個山下酒鋪之中。
除了老人,店家小二與其餘地客人皆是眼睛一閉,不是趴在桌子上便是摔倒在地上暈倒了過去。
隨著花香而來,是一名年紀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她身穿著一襲淺藍色的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
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
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只是在她那挺翹的鼻樑之上卻是帶著一副橢圓形的東西,像是鏡子,但卻又是透明。
更讓人不解的是她那白色敞開的大褂。
明明是那麼違和的穿搭,可是穿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卻有一種的協調之感。
穿著白大褂的女子緩緩走上前,一腳直接將躺在自己面前的那隻黑白大狗踢開,而那大狗竟然叫都不敢叫喊一聲,只是聳拉著腦袋躺倒了一邊,很是委屈。
女子坐到老人的面前,翹起雙腿交織在一起,清麗的容顏之中盡是不耐煩:
「我說老東西,我不過是要去看我的寶貝徒弟,你沒必要這麼攔著我吧?」
被女子稱呼為老東西的老者笑了笑:「在妖族天下,還沒有人敢這麼叫我。」
「哦?那叫你什麼?月老翁爺爺?咦不行不行,總感覺你再佔我便宜。」女子擺了擺手,很是抗拒。
「你個丫頭,我這歲數當你爺爺,怎麼就佔便宜了?」老者笑罵道,「算了,這次你來妖族天下幹嘛?你的徒弟不都是在浩然天下開宗立派嗎?怎麼到了我這鳥不拉屎的妖族天下了。」
「怎麼?老孃我又收了一個小徒弟,關門弟子,不行啊。」女子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行,你要收誰都行。」老人搖了搖頭,「不過你可是飛昇境,要是我就讓你這麼肆無忌憚地入了妖族天下,其他幾個晚輩怕是不服氣的,還是說你要以醫家修士的飛昇境對峙我那後生晚輩的飛昇境?」
「切,老孃都一把骨頭了,他們就不知道尊老愛幼?」
老人笑道:「我還是一把年紀了呢,那你還尊重一下我這個老頭子?」
「呵呵。」女子呵笑兩聲,有許多嘲諷……
「這你跟誰學的?」
「我關門弟子。」女子打了個哈欠,「若是我硬是要闖入怎麼辦?」
老人眯起眼睛,吃了一片醬牛肉:「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