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紅色的紅,風琴的琴......(二合一)

收到婚書後,紅裳哭了很多天,她沒有再去上課,甄閒這個直男癌患者不知道什麼原因。

雖然好幾次他都想要去紅裳的院子裡,但是都止住了腳步。

畢竟少女閨落,身為儒家君子的他要是進去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不過紙是包不住火。

最終,在一個來自同個王朝的公主的口中,甄閒知道了紅裳五日後就要下山,回到王朝去準備婚禮的事情。

然後......

然後甄閒就自閉了......

看著男女雙方同時自閉,江臨急得在一旁摳腳。

這就像是當年江臨在看《輝夜小姐說你很卡哇伊》一樣,急得江臨差一點沒有把民政局給他們搬過來!

但是不同的是,人家輝夜至少還是發狗糧,這兩個人則是在賣胃藥啊!

這個時候,江臨也只能一聲長嘆,感慨一聲「雨淋溼了天空,毀得很講究」,然後坐在甄閒的身邊。

按照孔霸霸之前對江臨說的,江臨知道,不出意外的話,在最後一天,這個少女才會過來找甄閒。

不過孔霸霸這廝明顯是亂編!

事實上在最後一天,自閉了許多天的甄閒來到了她們相識第一天一起所走的楊柳堤上。

而此時的少女也是站在了橋上。

二人不期而遇。

甄閒和紅裳都沒有逃走,相反的,他們再次一起在了這楊柳堤上。

這一天,他們終於是將這不算太長的楊柳堤走完。

甄閒緊緊抓著拳頭,最終,出乎江臨的意料!

這個直男癌患者竟然a了上去,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

「對不起......」

紅裳緊緊捏著裙襬,晃動的眼眸逃避著他的視線,緩緩開口。

「我有喜歡的人了。」

當聽到紅裳聲音的時候,江臨猛灌了幾瓶胃藥,更別說是在堤上石化的甄閒了。

最後,將軍府的侍從已經是來到了柳堤前,紅裳與甄閒擦肩而過,上了馬車,也是離開了梧桐書院。

在那楊柳堤上,留下的不過是甄閒看著她漸漸的遠去。

「對不起......對不起......」

在離開的馬車上,手中握著柳枝戒指的她緊緊地抱著自己,腦袋埋在雙腿間無聲的哭泣,不知哭了多久。

她想和他在一起,無時無刻都在想著。

可是她知道他們不能……

儒家君子怎麼能和凡塵將相子女有牽連呢,這是不合規矩的。

所以她害怕,害怕自己若是也表達了心意,會斷了他的大道前程,僅僅是因為自己這麼一個普通的女子。

他是儒家的天才,是未來的聖人,自己不能毀了他......

紅裳走後,隨著時間的流逝,就這麼過去了五年。

在這五年之中,甄閒無時無刻都在做著學問,不過他不再為凡塵閨秀講學了。

但是以前一本正經從未沾酒的他,也是愛上了酒,腰間每時每刻都有一個酒葫蘆。

見到妹子也會稍微調侃,惹得妹子臉紅陣陣。

三年之後,收到了一封信,來自於北鳴國,她的國度。

寫信的人是那個北鳴國將軍府大將軍,也就是紅裳的父親。

信中原意為紅裳即將與太子完婚,作為紅裳在梧桐書院的老師,同時也是書院的賢人,希望他能夠參加婚禮。

信中沒有其他的意思,只不過是普通的邀請而已,出於禮儀,北鳴國將軍府確實該寫這麼一封信。

而出於規矩,書院修士書生不得與凡間王朝權貴有任何來往,甄閒也是有必要走程式地寫一封信推脫,然後完成這一項雙方都心知肚明「請不起,來不了」的多餘客套。

可是甄閒發現自己如何都無法下筆。

最終,也就沒有了回信。

時間再過五年,自從她離開之後,前後已經過去了八年有餘。

作為賢人的甄閒受到了一份任務,那就是「北鳴國皇子爭位,有皇子請了修士擾亂凡塵」,甄閒作為書院代表前往監察。

雖然同在梧桐州,但是北鳴王朝在梧桐州極北方位,距離梧桐書院算是很遠了,當甄閒趕到北鳴國的時候,甄閒第一件事就是去將軍府。

雖然甄閒有些逃避,但是他必須先去和北鳴國大將軍議事,而且已經是太子妃的她應該也是住在東宮。

不過當甄閒感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一片火光!

深感不妙的甄閒趕緊衝進去!

甄閒已經是來晚了。

將軍府已經是家破人亡,十幾個修士還在收拾著將軍府的殘局,殺戮到瘋狂。

在滿是屍體的將軍府中,甄閒看到了為了保證自己清白而自刎的紅裳。

原來紅裳在這一天剛好回孃家省親。

抱著紅裳的屍體,在她的手中緊緊握著什麼東西。

當甄閒顫抖地開啟她的掌心之時。

是那一天在柳堤之上,甄閒以靈力為她編制的永遠不會失色枯萎的柳枝戒指。

那一天甄閒把將軍府中那些在掠奪財寶,姦殺擄掠的修士紛紛斬殺殆盡,不留一個活口。

皇城的叛亂在甄閒以及梧桐書院的威聲之下很快平息,該懲處的修士甄閒皆是廢其靈竅筋骨,就差殺了他們,最後一個皇子也是被綁了下來,送去書院發落。

而最後爭來爭去,最小的皇子繼承了皇位。

當事情到了尾聲之時,甄閒得知她有一個女兒倖存了下來,不過不知所蹤,甄閒便留在了皇城。

直到一個冬天,一個小女孩搶了個包子,一不小心撞到了甄閒的身上。

小女孩想跑,不過卻被甄閒抓住了。

小女孩張開嘴咬著甄閒,咬出一個血紅牙印。

看著追來的包子攤老闆,甄閒替小女孩付了錢。

在一個髒兮兮可是眼眸之中淨是靈氣的乞討女孩的面前,甄閒蹲了下來。

小女孩緊緊抱著自己的包子,一雙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看著甄閒。

看著小女孩,甄閒溫柔一笑,從身邊燒餅攤買了幾個燒餅: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男子手中的燒餅,小女孩嚥了咽口水:

「紅琴.....紅色的紅,風琴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