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我回回頭看看走過的路。
衷心祝福那善良的姑娘。」
在心中已經是唱出聲的江臨聽到甄閒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過頭,從儲物袋中甄閒倒了杯酒:「然後呢?」
「然後啊.....」
甄閒將手中的酒釀一飲而盡。
「我本以為自己能夠忘了她,可是我卻高估了,每天當我閒下來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就是她。
直到三年後,北鳴王朝的大將軍府送來了一封信,她在信上說她要出嫁了。
那一天我整整醉了一宿,三番五次想要下山,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賣出院子一步。
在那之後又過了五年,那是北瀚王朝的三皇子聽說請了修士助陣,要奪得皇位,我便主動接受了監察之責前往了北鳴王朝。
其實那算什麼監察,我自己都騙不了自己,那不過是我想要去見她的一個藉口而已。
當她第一次來梧桐書院,我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是犯了色戒。」
再飲了一碗酒,甄閒繼續道,此時江臨已經把酒碗換成了酒罈。
古酒不容易醉人,但是卻容易掏心。
「不過當我三個月後趕到將軍府的時候,那已經是一片火光。
凡人終究是難以抵擋修士。
將軍府已經是家破人亡,在滿是屍體的將軍府中,我看到了自刎以保自己清白的她。
而也就是在那一晚,我衝進了三皇子府上,將他僱傭的修士殺了個一乾二淨。
最後,連同身為凡人的三皇子都沒放過,當他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竟然還覺得過於便宜他了。
這時,我知道,我犯了‘戒之在鬥’。
大皇子和三皇子全部死後,唯一存活下來的便是那未滿十一歲的八皇子,他順利登上了皇位。
不過也已經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北鳴王朝穩定,清點那一晚將軍府所有失去的人物之時,我才知道,她還有一個女兒。
而將軍府並沒有她女兒的屍體。
這個時候,我的人生中才燃起一道燭火。
最後,在北鳴王朝的搜尋之下,在一個寒冬,我找到了那時將軍府的一個奴僕,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小臉懂得通紅的四歲女孩,名為紅琴。」
「那她為什麼會和劍宗扯上關係?」
「那時我原本是想著讓將軍府老僕人帶著她隱匿鬧市,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那個老僕人見我是她家小姐故人,將紅琴交給我之後便散掉了最後一口氣。
帶著紅琴,我與她在塵世生活了2年,直到梧桐書院終於是知道了我的事情,而且是忍無可忍了,要來捉拿我。」
轉過頭,江臨問道:「為什麼不將她帶回書院?」
聽著江臨的話,甄閒只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江臨輕輕一嘆,「不只是你師父不讓,怕她擾亂了你修行之心,更是因為你自己,你不想帶她回去。」
「是的。」
甄閒輕撫這墨盤。
「不過是2年而已,才不過十歲的她小臉才剛剛冒尖,便與她母親有了四五分相似,那愧疚感以及自責不停地折磨著我,再這麼下去,我怕自己會將入魔。
幸好的是,當時劍宗的一名山峰長老剛好來到北鳴國挑選根骨,剛好紅琴懷有劍骨,是一個天生修行劍道的好苗子。
梧桐州與萬劍洲。
本以為此生不會再見了,這也是最好的結局,因為我殺了三皇子,雖然他勾結修士,已經不算是無辜,但他畢竟凡人,按規矩,我亦是回梧桐書院閉關思過。
沒想到的是......」
甄閒抬起頭,看著天空飛掠而去的白雲,不知是哭還是笑。
「當我思過十年走出思省峰時,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她......」
……
……
[明天開始一日三更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