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外面磨刀的聲音(二章合一,為大家的積累打賞還上兩章)

也或許是因為這個白依看到了他的內心,他竟然還擔心自己晚上受凍......

就這麼生活了大約有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以來,大多吃的是野菜,偶爾能夠撈到兩條小魚,雖然吃不飽,但是也不會餓死,然後在一些閒餘的時間,白依總是聽著這個小男孩不停地嘮叨。

或者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喂,小狐狸啊,這裡距離城鎮有多遠啊?」

......

「小狐狸,你說啊,我長得這麼帥,萬一去城鎮遇到了煉銅術士怎麼辦啊?」

......

「你說,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是不是我穿越的姿勢不太對?怎麼一來就是這個被戰火洗劫的村子?」

......

「小狐狸,你會變身不?要不給你主人我變一個?」

......

「唉......你看看人家妲己,看看人家阿狸,你再看看人家玉藻前嘛......你怎麼就不能變身呢?」

......

「不錯嘛,你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嘛,應該可以走路了,接下來幾天你就做做康復訓練吧,對了,給你取一個名字吧,叫什麼名字呢?」

江臨想了想。

「二狗?」

「啾啾!」白依二話不說,轉身一尾巴甩在了江臨的臉上。

「不喜歡啊......那丫蛋?這也不喜歡?」

「狐霸天?」

「狐一刀?」

「臥槽,不喜歡就不喜歡嘛,你也別抓我呀......啊......疼......鬆口,你身上有沒有病毒啊......」

「啾啾!!」

已經以小狐狸的形態和江臨生活了一個月的白依跳到江臨的臉上,不停地抓著江臨。

【這都是什麼鬼名字啊!難聽死了!】

白依越想越氣,甚至動起了嘴。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認真點。」

江臨將緊緊覆蓋在面上的小白狐「噗通」一聲的拔下來,雙手撐在小白狐的腋下,將小白狐放在床上,江臨認真的想了想。

「我覺得你叫聲挺奇怪的,有點像是麻雀。」

「蝦!!!」

白依真的氣得炸毛了,四腳立起來站起來超凶地吼道。

「等等......」

就在白依要再次跳起來的時候,江臨打了一個「等等」的手勢。

「要不然......」江臨對著小白狐左瞧瞧右看看。

看著看著,白依又是一尾巴甩在江臨的臉上。

將小白狐的尾巴從臉上扒拉下來,小男孩笑容如同陽光一般明媚:

「要不然,我叫你玖玖吧.....玖玖......啾啾嘛」

「臥槽!這哪又不好聽了,下來,哎呀.....疼啊......」

那一天之後,玖玖便成了白依的名字,雖然白依一開始有些反對,但是這也算是他取得唯一能夠聽的名字了......

每一天依舊是上山砍柴撿野菜採蘑菇。

對於一個八歲的小男孩來說,這樣的生活未免太艱苦了一些,而且已經是入了冬天,最多再過一月,就要進入嚴冬。

甚至白依都認為這樣的一個小男孩肯定活不過這一個冬天。

白依不會因為他多次得罪自己而殺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同情而去救他。

對於一個玉璞境的修仙者,尤其是對於具有天狐血脈的白狐來說,凡人的生死實在是入不得眼。

這並不是一種所謂的優越,而是一種上位者最自然的姿態,就如同人類也不會在意自己走路的時候會踩死多少隻螞蟻一樣。

雖然對於自己的「他心通」在他的身上有時失效有時生效挺好奇的,但是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天下九州、妖族天下、道法世界、佛教聖蓮,還有不知多少個的福地洞天,甚至是所謂的化外天魔世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僅僅是一個例子而已,也沒有什麼好深究的。

這個小男孩死就死了,只不過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天,感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只是自己證道過程中的一個小小的部分。

甚至這一部分就如同自己漫長歲月中的滄海中的一小粒的海沙,簡直微不足道。

自己沒有必要去扭曲他的生死,也沒有必要去幹涉說不清摸不著的因果。

不過,白依意外的是,這個小男孩每天依舊是和自己「說話」,雖然自己從來都沒有理過他,而他卻樂此不疲。

甚至這傢伙還發明瞭什麼飛行棋......硬是自己要和他下棋。

除此之外就是每天睡覺前,這傢伙莫名指著自己:「你變呀,趕緊變呀......」

白依一度以為是這個傢伙吃錯蘑菇了。

再過了半個月,天空中開始下起了小小的白雪。

白依的「傷勢」已經是完全的康復,江臨也沒有趕白依走,也沒有束縛白依,反正在江臨看來,它要走就走吧,不走的話那自己就繼續養吧。

說不定萬一哪一天就能變了呢?

其實是江臨太無聊了......雖然這隻小白狐不會和自己聊天,但是好歹也可以聽自己說話啊。

對於江臨的心思,白依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然後給了個白眼......

不過白依依舊是沒走,因為白依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在飢寒交迫最為痛苦的時候,人的本性就會暴露,他會不會吃了自己呢?】

抬起頭,白依看著這個抱著自己不停烤著火打著哆嗦的小男孩。

不由間,白依想看一看......

結果第二天早上......白依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下的床墊不見了。

緩緩抬起頭,依稀聽到了外面磨刀的聲音......